鼍祖似乎真的在闭关,并没有出现追杀江隐。
于是江隐又在云中等待了二刻功夫,看着太湖外围的九处阵眼开始发动,九个三境的鼍妖开始领着麾下水兵四处修补水渠,尝试着堵截泄漏的水元。
只是如今大阵所化的那道无形堤坝被江隐炸开了数道豁口,水元便如决堤之洪,从那些裂隙中狂涌而出。
那九个鼍妖虽各持镇湖印,领着数千水族拼命堵截,可他们那点微末道行,在这天地大势面前,根本不足以抵挡。
试图挥动令旗调动水元回流的水族被那股冲势反震得口吐鲜血。
祭出法器试图封堵裂隙,却被水元生生冲碎法器,神魂受损。
有胆大的试图以自身妖力镇压,但片刻功夫便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继而被水元吹落。
江隐又在云中徘徊了一刻钟,依旧未见鼍祖出现。
“看来这老妖真的在闭关。”
青色螭龙随即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亨”音。
紧接着一团幽蓝色的光泽瞬息之间便从他身体四周扩散而出,将整片乌云全部染成了幽蓝之色。
“轰隆隆——”
云中骤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雷鸣。
闪烁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如银蛇狂舞,照亮了翻涌的云海,也让江隐青色的螭龙身躯在云中显露出一角来。
那龙躯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下方那些忙碌的水族捕捉到。
“那是什么?”
立马就有施法驱云的水族妖修发现了异常。
这鱼妖指着云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青影惊呼道:
“他在那里!”
“好贼子!”
一道白色华光从下方湖中飞出。
那白光自坎宫方向冲天而起,撕裂雨幕,直冲云霄。
其光洁白如雪,却不带半分柔和,反而透着一股凜冽的肃杀之气。
华光刚一靠近,江隐便在其中看见一枚宝光闪烁的白色镇湖印。
坎宫者,北方之位,五行属水,其色尚白,主掌荆溪入湖之水。
此印名白螭印,以千年寒玉雕成,印钮作螭龙盘踞之形,印面刻坎水凝华四字。
其法意在于凝,所谓凝水成冰,凝流为静,凝动为止。
凡被此印光华照到之处水流滞缓,波涛平息,便是正在狂涌的水元,也会被生生凝固下来,动弹不得。
江隐见状龙躯一摆,引得漫天云雾回转而来。
那些云雾本来虚无缥缈,但在他法力催动下,此刻便如铁幕般将那白色华光生生拦了下来。
华光在云幕之上,发出一连串“嗤嗤”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
“收!”
镇水印又飞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面目粗犷的妖人出现在云中。
身长丈余,虎背熊腰,头顶悬着一枚白色法印,印光流转,将他的面目映得明暗不定。
这鼍子双手接连打出数道手印,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化作冰锥、水箭、寒雾,铺天盖地地朝江隐袭来。
江隐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
冰锥撞在鳞甲上,碎成粉。
水箭射在鳞片上,化作水雾。
寒雾笼罩周身,却被体表的幽蓝光泽轻轻荡开。
他只是一摆龙尾,便有一道云雾化作长鞭,朝那妖人抽去。
一时间,太湖上空动雨疾。
那妖人与江隐斗在一处,时而以印光凝水成冰,化作冰墙阻挡,时而以法术催动寒潮,试图冻住江隐的身形。
可江隐游走于云雾之间,如龙归大海,偶尔反手一爪,便逼得那妖人连连后退。
不过半刻钟,这场斗法便引来了一场大雨。
其大如黄豆,密如牛毛,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天河决堤,如沧海倒悬。
砸在湖面上,便激起无数细密的水花。
水花又被新的雨点砸落,湖面上便生出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抬头望去,天是灰的,云是黑的,雨是白的。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