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离开没多久,芝马就在地脉中寻到了一份地煞气。我们又为他寻了四两木行的天罡气,这才让他铸成道基,成功入二。”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只露屁股的小家伙,无奈道:
“只是他还是不爱说话,大家问了也不吭声。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化形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江隐闻言哈哈一笑,又伸出龙爪,朝角落里招了招手:
“芝马,过来。”
那圆滚滚的屁股扭了扭,没动。
“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屁股又扭了扭,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角落里探了出来。
江隐看着他,笑问道:
“以前你是芝马,名字就叫芝马。现在化形了,名字叫什么?”
芝马不说话,江隐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你叫芝顿?”
许筠清和狐狸都是一愣,不知道江隐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但总感觉江隐笑容里藏着几分促狭。
江隐却不管这些,只是一本正经地循循善诱道:
“芝者,灵芝也。你乃灵蕈化形,其名取芝字,正合本源。”
“至于顿字,《坐忘论》有云:知生无烦恼,是名顿舍。顿舍者,顿然舍弃烦恼尘劳,一念回光,即得清净。道家修炼,贵在顿舍,非渐次消除,乃一念放下。你从懵懂小妖至筑基入二,舍弃浑噩之态,顿悟本心,正是此顿
舍之智。”
他绕了一大圈,可谓是说得头头是道:
“怎样?我这个名字为你取的如何?”
芝马歪着脑袋想了想。
他虽然没读过几天书,识字也不多,但从江隐那张笑吟吟的面孔上,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于是当下一扭脑袋,拒绝道:
“不要!我也要姓胡!我要叫胡芝马!”
“胡芝马算个什么名字,怪里怪气的。”江隐一边摇头,一边取出水脉形胜图,递给狐狸:
“你带着芝马,不对,如今得叫芝顿了,你带着芝顿去地龙村走一趟。若是那里还有毒龙骨架或是其所化的罡煞,你便带回来。若是没有,你便看看有没有需要解救的人,或是需要诛杀的贼人。”
狐狸双手接过水脉形胜图,恭恭敬敬地应道:“是,弟子知道了。”
他又转身对着许筠清行了一礼,这才拉着还在嘟囔“我不要叫芝顿”的芝马,悄然退下。
狐狸一走,楼中的气氛便冷落了几分。
江隐和许筠清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山中清修的闲话。
。他见许筠清神色淡淡的,便知这位四境君也无意久留,于是顺势借口需要闭关巩固修为,唤来山鬼,为这位贵客寻了一处莲叶小院,供她游玩休憩。
许筠清也不多言,随山鬼去了。
待众人散去,江隐得了闲,当即便开始闭关。
他此行南下,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金丹七转,五行轮转,龙心已生,肾府深厚。
又因疏解旱灾,促成赢鱼化龙北上,被天地水元短暂带着神魂体会了一番天地水元循环的道理,从而领悟了《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这门灵宝派秘传经文中的炼法之秘。
之后更是毙鼍王、诛王妃、灭伏难陀师兄弟并散修若干,如今又拿了龙虎山的张承白。
此等战绩,在三境之中也堪称耀眼。
不过,他也就此得罪了太湖水府,结下死仇,眼下那鼉祖正被青城山的三合玄君拖着,自己身边又有这位武夷山的筠清玄君护卫,正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也是收拢心神,开始闭关的好时候。
江隐闭关不过数日功夫,他便先将一身纯净水元尽数炼化为壬水。
虽然这一番转换下来,体内水元减少六成有余,但此水一成,种种益处不言自明。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古往今来的神仙人物都要追求善功了。
——这天地之馈赠,确实远胜自身苦修百倍啊。
壬水者,天一生水之谓也,位在五行之首,德在万化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