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面,发出刺耳尖啸,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这不是外敌……”林霄瞳孔收缩,“这是我的心魔投影!是我内心最深处不愿面对的部分??对权力的渴望、对复仇的执迷、对掌控命运的极端执念!”
“那就斩了它!”林恪厉喝,手中掐诀,一道清心符直射黑影眉心。
然而那黑影狂笑:“斩?你越想斩,我越强!因为你根本不敢承认??你和我本是一体!”
话音未落,其余几盏铜灯也接连爆燃!
持剑屠亲者扑杀而来,眼中泪光与杀意交织:“你忘了吗?他们逼你吃毒饭、罚你跪冰阶、把你当成振兴家族的工具!你不恨吗?!”
跪地痛哭者低声啜泣:“你累了……放弃吧……何必再挣扎……”
而那个冷笑的林霄,则一步步走近,伸出手,轻声道:“交出身体。这一世,让我来活。”
四道心魔围拢,气息交织,竟形成一座精神牢笼,欲将林霄彻底吞噬。
“不能硬拼!”林恪急道,“这是太元意志设下的试炼,目的是逼你直面本心!若你否认任何一部分自我,就会被撕裂神魂!”
林霄站在中央,冷汗涔涔,呼吸沉重。
他知道,若此时动用龙印之力强行镇压,或许能脱身,但也将永远失去窥见“真我”的机会。
于是,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再抵抗,不再否认。
他在心中默念:“你是我的野心,没错。”
“你是我的仇恨,没错。”
“你是我的软弱,也没错。”
“而你……”他看向那个冷笑的“自己”,“是我最恐惧的模样??披着正义外衣,行独裁之事,以救世之名,行暴君之实。”
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们都是我。我不否认,也不臣服。我是林霄,既非纯粹善者,也非彻底恶徒。我愿背负这一切前行,哪怕堕入深渊,也要亲手点亮一盏灯。”
刹那间,四道心魔同时停滞。
它们望着他,眼神从愤怒、悲恸、讥讽,渐渐转为……释然。
随后,一一化作光点,融入他的眉心。
长廊恢复寂静,铜灯熄灭,唯有一道新的光芒自他胸口升起??那是玄鉴残片首次自发共鸣,其上裂痕中,竟浮现出一枚完整的符印雏形。
“你通过了。”林恪喃喃,“心镜劫,千年无人能全然接纳自身阴暗面而不崩毁。你做到了。”
林霄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尽头的一扇小门前。
那门极窄,仅容一人通过,门上无字,却铭刻着一条盘绕的龙形图腾??与他手臂上的龙印完全一致。
“这是……内殿入口?”林恪皱眉,“但为何如此隐蔽?按理说,主殿应在正前方才对。”
“因为真正的太元核心,不在辉煌大殿,而在‘守陵者’安息之处。”林霄低声道,“敖烬不是敌人,也不是仆从。他是钥匙的守护者,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推门而入。
眼前景象豁然不同。
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椁,棺盖半开,里面空无一物,唯有一颗晶莹剔透的金色沙粒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而在棺椁四周,立着九根石柱,每一根上都锁着一道模糊身影??或怒吼,或哀嚎,或沉默,皆被无形锁链束缚,面容扭曲,似承受无尽痛苦。
“那是……龙魂?”林恪倒吸一口凉气。
林霄却已认出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前世最后时刻,逆冲雷劫、撕裂苍穹的那道金影!
“原来你不是逃走了……”他嗓音沙哑,“你是被困在这里了。被规则所囚,被因果所缚。”
就在此时,那颗金色沙粒突然颤动,传出一道虚弱却熟悉的意念:
> “林霄……你终于来了。”
> “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分魂。我是……你未曾觉醒的‘命格之灵’。”
> “你可知,为何你能重生?为何玄鉴会选择你?为何龙心结晶会回应你?”
> “因为你的灵魂,并非凡胎所育,而是‘太元命书’遗落人间的一笔真名。”
> “你本不该存在。你是被抹去的存在,是被篡改的历史中,唯一残留的真实。”
林霄如遭重击,踉跄后退。
“不可能……我明明有父母,有童年,有成长轨迹……”
> “那些记忆,是后来植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