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铅散】,推到李阙宛怀里,让她眼前一亮,惊道:
“这是哪儿来的!”
李曦明这才有点笑容,轻描淡写的提了几句,李阙宛并没有推辞,而是神色郑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捧起来,轻声道:
“太叔公低估此物的价值了,落在我手里,足以夺造化之功…可以施展不制之玄法、生无骨无肉之人…虽说是消耗品,可修为越高,道行越深,此物的神妙越广。”
李曦明却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的分量,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对她点了点头,把【听紫意炁】送过去,道:
“我管不得什么神妙,你现在只有一件事情——突破二神通。”
他面色严肃,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替你们守着湖上,处理琐事。”
李阙宛欲言又止,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把这六铅散收起来了,深深一礼,退出数步,终于克制不住,转过头来,涩声道:
“太叔公…还请节哀…”
李曦明维持在表面的笑容终于僵硬住了,他有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扶着桌案在石凳上坐下,转过头去,叹道:
“去罢…去罢…我来给大父收拾后事,你们啊…你们戍边的戍边,修行的修行…可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李阙宛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敕丹轻轻放在案上,终究远去了,只留下这真人在山中孤零零坐着。
他得了不尽的好处,分神异体还在洞天里以至宝温养,却好像挤不出笑容来,呆呆地在山上坐了一阵,恍如隔世。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山下远远传来禀报:
“时辰将近,家主祈请老祖宗出关治丧…”
既然知道他这位真人在山里,没有他李曦明坐镇,便没人敢把李玄宣的丧事随意往前推进,李曦明站起身来,淡淡地吐了口气。
那满山的白绸印在他眼睛里,叫他失神落魄,李曦明突然发现,自己真成了做老真人、老祖宗的时候:
‘当年是大父还在…有这么一个老大人、老祖宗,于是只能叫我大人,如今的老祖宗、老大人,竟然成了我李曦明了。’
这个称呼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李曦明啊李曦明,你真是个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