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赤色血管缓缓退去,可那双混沌青瞳中,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属于“熊吾禁”的狂野凶光。
金台之外,李周巍脸色煞白。他分明感知到,就在刚才那一瞬,李遂宁的气息竟与鼎中那团代表“熊吾禁”的残魂产生了诡异共鸣!这哪里是收服?分明是……同源相吸!
“前辈,”李遂宁喘息稍定,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明,“务川之变,远未结束。庆氏虽退,阴司未亡,魏王更在西陲虎视眈眈。而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赤色水珠凭空凝结,水珠之中,清晰映照出千里之外务川城头飘摇的残破旌旗,旗面上,一个巨大的“庆”字已被血污浸透,“……已不再是那个只能守在湖底的镇族法器了。”
他掌心微握,水珠爆裂,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于无形。金台之上,风势忽起,吹得他雾影般的衣袍猎猎作响。那青鼎依旧沸腾,鼎中雾影玉质肌肤下,赤金与青灰两色光芒如阴阳鱼般缓缓流转,生生不息。
“接下来,”李遂宁的目光越过金台,投向北方苍茫云海,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撕裂天幕的黑色裂痕,正缓缓愈合,“该去会一会那位……刚刚坐稳龙椅的蜀帝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自鼎中淡去,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再出现时,已立于金台最高处,足下云气翻涌,竟自动聚成一条白玉阶梯,蜿蜒向下,直指望月湖方向。他抬步,踏阶而下,每一步落下,脚下云气便凝实一分,阶梯之上,竟有无数细小符箓凭空浮现,闪烁明灭,赫然是尚未完成的“神布序·渊渟”雏形!
李周巍怔怔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烟身影,良久,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当真是去赴约?还是……去索命?”
无人应答。唯有金台中央,那口幽青古鼎依旧沸腾不息,鼎腹神纹流转间,隐约可见一行新生的、尚未干涸的朱砂小字,悄然浮现于鼎底:
【天德簋启,神布序成,持神在身,代行都卫——李遂宁,字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