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一行血字如活物般游弋而出:
**“骰面朝上,是生;骰底朝上,是死;骰子悬空,是……你。”**
李遂宁猛地缩回手,胸口剧烈起伏。他霍然转身,快步冲出洞府,直奔北方雪原。风雪扑面而来,可眉心莲骰印却越来越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熔穿皮肉。他咬破舌尖,以痛楚强慑心神,足下遁光骤然亮起——那光芒并非寻常青白,而是带着一丝混沌的金灰二色,所过之处,积雪无声消融,露出底下黝黑冻土,冻土缝隙中,竟钻出无数细小青芽,芽尖顶着微缩的骰子虚影,随风轻轻摇晃。
三千里雪原,他只用了半个时辰。当务川城那锯齿状的黑色城墙轮廓终于撞入视野时,李遂宁骤然刹住遁光,悬停于半空。下方,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肉眼难辨的灰雾中,雾气翻涌如沸,却无半点声音传出。连风,都在靠近城墙十里处彻底消失。
他缓缓落下,靴底触及冻土的瞬间,眉心莲骰印骤然炽亮!地面青芽疯狂生长,顷刻间织成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务川东门。小径两侧,冻土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黑液,液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七十二双空洞眼眶,正齐齐转动,锁定了他!
东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匾额,上书“务川”二字。可当李遂宁抬脚踏上小径时,那匾额上的墨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笔画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三个全新的字:
**“空·有·门”**
门内,寂静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