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然乌(1 / 4)



自檀山向北,地势蜿蜒,渐有平原开阔,算是到了蜀中腹地,是有几处不错的城池,地脉却已经平缓,大地上笼罩着点点仙光,却不见什么大阵了。

此地世家众多,故派了人前来管束,这紫府姓范,道号崎山,却是新成...

夜色如墨,浸透了望月湖的每一寸水波。洞府内烛火摇曳,青鼎中蒸腾的雾气已由赤红转为温润的玉白色,鼎身符纹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吸,在吞吐,在应和着某种远在太虚之外的律动。李遂宁盘坐于鼎前蒲团,脊背挺直如剑,双手结印于丹田,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微凸,唇色却已褪尽血色,唯余一层薄薄的灰白。

他未睁眼,可神识早已沉入鼎中——那不是寻常灵火炼形,而是以【玄狡行走法】为引、以【神布序】为基、以全丹所调灵萃为媒,将自身性命彻底拆解、重铸、再托付于玄韬秘境的一场大祭。

鼎中雾气翻涌,忽而凝成一道虚影:白衣广袖,腰悬青铜铃,足踏星图,正是他前世为灵官时的模样。那虚影抬手,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缕金光逸出,倏然化作一枚微缩金印,印上赫然镌着“望月”二字。印成即沉,没入鼎底深处,与秘境本源悄然相契。

“成了……”诚铅真人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他坐在鼎侧三尺外,指尖掐着一道未散的印诀,额上汗珠密布,衣袍下摆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松手——此非寻常炼形,而是以人躯为薪、以道行为引、以玄韬为炉的【托命之仪】。稍有差池,李遂宁便是形神俱散,连一丝残念都难存于太虚。

鼎中雾气骤然一滞。

继而,轰然炸开!

不是声浪,而是无声的震颤。整座洞府嗡鸣如钟,四壁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又在刹那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抚平。烛火猛地拔高三寸,焰心竟泛出淡金之色,映得李遂宁面庞如金箔铸就。

他睁开了眼。

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澄澈的虚空,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倒映着星河流转、云气聚散。那虚空之中,又有无数细碎光点游走,如萤火,如尘埃,如尚未命名的星辰初胚——那是【玄狡行走法】烙入神魂的印记,是【神布序】在紫府开辟出的第二重天幕,更是他托命玄韬后,与秘境同频共振的“脐带”。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之上,一缕银丝凭空浮现,细若游丝,却在烛光下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的微芒。那银丝轻轻一抖,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烛火随之偏斜,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下一瞬,银丝崩散,化作点点星尘,簌簌落于鼎沿,竟未熄灭,反在鼎身刻下一道浅浅的、转瞬即逝的符纹——正是【玄狡行走法】中“夹带”一式的核心真意。

“好……好一个‘夹带’!”陆江仙的声音自洞府外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门扉无声滑开,她一步踏入,白衣不染纤尘,可眉宇间却压着浓重的疲惫与惊悸。她目光扫过鼎中渐息的玉白雾气,最终落在李遂宁脸上,那双素来沉静如古潭的眼眸,此刻竟泛起微澜。

她快步上前,未及开口,袖中已滑出一枚温润玉简,指尖一点,玉简凌空展开,银光流转,显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细如蚊蚋的朱砂小字——竟是【玄狡行走法】全文!字迹边缘,还附着数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符线,如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属于释修金性的锋锐气息。

“你……”陆江仙喉头微动,声音发紧,“你竟已将‘释修’金性与‘玄狡’真意熔铸一体?这……这已非单纯修行,而是……”

“是‘创法’。”李遂宁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非人的韵律,仿佛不止一人在同时发声。他缓缓垂下手,指尖银丝消散,眸中虚空却愈发幽邃,“【玄狡】主变,【释修】主解。解构元磁,方能破界;变化无形,始可夹带。二者相激,便生‘隙光’——”

他顿了顿,抬眸,目光穿透洞府穹顶,仿佛望见了太虚深处那混沌未开的缝隙:“隙光所至,可容一芥子,亦可纳千军万马。非是遁术,非是地听,乃是……在‘有’与‘无’之间,凿开一道呼吸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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