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真相(下)(2 / 3)

p>庆濯脸色骤变。

他比谁都清楚——这三重禁制,从来不是封印李周巍的力量,而是封印“天门之后”的东西。一旦松动,便意味着:有人正在以凡躯叩问真正天门,且天门……回应了。

“不对……”庆濯喃喃,目光如电扫向多年,“你不是李周巍!你是……”

话未说完,多年已动。

他没有挥剑,没有掐诀,甚至没有抬眼。

只是将拄地的玉剑,轻轻往下一按。

“铮——”

剑身轻鸣,却如洪钟撞响于九幽之下。

整片血漠大地应声塌陷!不是向下沉降,而是向上拱起,化作一座拔地而起的环形高台,台基由无数凝固的紫色血晶堆叠而成,台面则铺满倒写的反叩文。高台中心,赫然浮现出一座残破宫阙的虚影——宁国旧都“昭陵宫”的轮廓。

宫门半开,门内黑洞洞的,不见殿宇,唯有一道阶梯,直通向上,尽头隐于云雾,不知通往何处。

“昭陵宫……”天炔失声,踉跄后退半步,“那不是宁国宗庙所在!可三百年前已被宋军焚毁,连地基都化作了齑粉……”

“焚毁?”多年仰头,望向那虚幻宫门,目光穿透云雾,“焚的只是砖瓦。宗庙之根,在奉祀之人心中;天门之钥,在叩问之人骨中。”

他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落之处,血晶化为青砖,砖缝里钻出细小的银杏嫩芽,迎风即长,转瞬成树,枝头挂满累累白果——那是宁国皇室世代栽种的“守陵银杏”,果仁入药可续断骨、安魂魄,亦是宁国祭天时必燃之香料。

第二级台阶,他袖口拂过,空中飘落几片金箔,贴地即化为十二尊青铜鼎,鼎腹铭文皆为反叩文,鼎口腾起袅袅青烟,烟气升至半空,竟凝成十二位宁国先祖的模糊身影,或执圭,或捧帛,肃然而立。

第三级,他屈指一弹,一滴血珠飞出,没入台阶中央。血珠落地即炸,化作漫天星雨,每一颗星子坠下,便化作一名披甲执戈的宁国禁军,甲胄漆黑,面甲无目,唯在额心烙着一枚小小的“断”字。

第四级……第五级……第六级……

当他踏上第九级时,整座高台已彻底凝实,昭陵宫虚影与现实重叠,宫门大开,门内不再是黑暗,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镜面铺就的长廊。每一块镜面里,映照的都不是此刻的血漠,而是不同年份、不同场景的蜀地:春耕时百姓跪拜田垄的背影,夏夜市井中孩童追逐萤火的笑声,秋收时粮仓堆满谷粒的丰盈,冬雪里老翁呵着白气修补渔网的手……全是蜀地烟火,无一帧属于宋廷治下。

李周巍死死盯着那镜廊,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

这是“记忆”。

是蜀地千年未曾断绝的民间记忆,被多年以断玺为引,以反叩文为契,硬生生从时光长河里打捞出来,铸成登天之阶。

“你疯了……”他声音发颤,“以民忆为阶,逆溯天命……此术一旦施展,你自身神魂将永堕镜廊,再无归路!”

多年置若罔闻,只将手伸向镜廊深处。

镜面晃动,其中一面骤然清晰——画面里,是幼年的李周巍,穿着粗布短衫,蹲在蜀地某处山坳里,正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画着一条鱼。旁边坐着个穿靛蓝襦裙的小女孩,笑着递给他一颗糖。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多年指尖轻轻触向镜面。

镜面未破,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悄然缠上那小女孩手腕——她腕上,赫然戴着一枚与乾阳镯同源异质的玄色小镯,镯面刻着两个蝇头小字:“青梧”。

青梧,蜀地古称,亦是李周巍母族之姓。

“原来如此。”多年轻声道,指尖金线微微收紧,“你娘……是青梧氏最后一位掌祠女,她临终前,将族中秘传的‘镜溯之法’,连同这枚青梧镯,一起给了你。”

李周巍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手腕——那里空空如也。青梧镯早在十年前,就被他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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