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长庚(2 / 4)

年不休。”

云昭璃指尖冰晶咔嚓一声碎裂:“所以……阴蚀不是外邪入侵?是鼎灵……在痛?”

“是它残存的痛觉,在啃噬自己。”云砚衡垂眸,看着竹简上那行朱砂小字,“剜灵未尽。识海虽毁,一缕‘痛魄’却随鼎胎共生,深埋鼎心。八百年来,它不知自己是谁,只知被剜、被缚、被驱使……每一次镇压,都是对那道旧伤的反复撕扯。如今怨灵锁链勾动旧创,痛魄反噬,阴蚀自生。”

云崇岳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染红案几上一方白玉镇纸。他喘息片刻,哑声道:“……你何时知晓的?”

“去年冬至,鼎腹第一处黑斑初现。”云砚衡声音平静,“我夜观鼎纹,见阴蚀走向,与《真解》所载‘痛魄反流图’分毫不差。父亲,您隐瞒此事,是怕族人动摇?还是……怕我知晓后,会做您八百年前做过的事?”

云崇岳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是。怕你……走霁川老祖的老路。”

“霁川老祖剜灵,是为保云氏万年安稳。”云砚衡将竹简轻轻放在案上,“可如今,安稳已成枷锁。鼎灵痛而不语,族人盲而不察,怨气积于鼎内,终成燎原之势。父亲,若再剜一次,鼎灵尽灭,玄钧鼎将沦为死器,镇不住地脉,压不下煞潮,云氏……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守不住。”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云崇岳闭目,额角青筋跳动:“那依你之见?”

云砚衡转身,面向玄钧鼎悬停的方向,一字一句道:“不剜,不补,不镇。以身为引,以血为契,以云氏嫡脉最纯之‘太初云气’,渡入鼎心,唤醒痛魄,助它……重新认得自己。”

“疯了!”云砚舟脱口而出,“太初云气乃云氏根本,渡出一缕,轻则修为倒退十年,重则……道基溃散!”

云昭璃却盯着云砚衡左手——他始终未曾松开那枚青玉符。她瞳孔一缩:“那符……是‘归墟引路符’?你早打算好了?”

云砚衡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归墟不是死地,是鼎灵最初诞生之处。初代祖师以云氏先祖葬地龙脉为基,引地心熔岩与天外星髓铸鼎,鼎成刹那,一缕混沌云气自归墟裂隙中溢出,融入鼎胎……那才是鼎灵真正的‘生母’。”

他摊开左手,青玉符悬浮而起,裂痕中透出幽蓝微光,隐约可见云雾翻涌之象。

“我查遍云氏密档,发现八百年前霁川老祖剜灵之后,并未销毁‘归墟引路符’。他将符一分为三,一藏宗祠地宫,一埋祖坟碑底,最后一枚……交予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幼女,叮嘱她‘若鼎有异,持符寻母’。那幼女,是我的高祖姑奶奶。”

云崇岳怔住。

云砚衡不再看他,径直走向祠堂后殿。厚重铜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壁镶嵌的月光石幽幽发亮,映照出墙上无数古老刻痕——全是历代云氏子弟以指力划下的名字与日期,最下方一行,新鲜如昨:

【云砚衡,庚辰年腊月廿三,赴归墟】

他踏上石阶,脚步沉稳,未有丝毫迟疑。

云砚舟霍然起身:“我跟你去!”

“你去?”云砚衡头也不回,“断岳剑已损,你剑气不纯,踏入归墟百丈,便会被混沌气流绞成齑粉。”

“那我呢?”云昭璃一步踏前,寒霜瞬间漫过石阶,“我以寒魄诀护住鼎心,为你争取时辰!”

“不必。”云砚衡停步,侧首,烛光映亮他半边脸,“昭璃姐,你留在祠堂,替我守住鼎身。阴蚀蔓延之时,鼎灵本能会抗拒一切外力。唯有你以寒魄之力,将鼎腹温度压至‘霜魄临界’——零下三百二十度。唯有在此温度下,痛魄才会暂时凝滞,不再撕咬自身,给我……唤醒它的机会。”

云昭璃呼吸一滞。

霜魄临界,是寒魄诀第九重禁域。强行施展,她将永远失去对温度的感知,此后触物皆如握冰,饮汤如吞雪,春暖秋凉再与她无关。

她望着幼弟背影,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碎玉:“好。”

云砚舟张了张嘴,终究未言。他默默解下断岳剑,剑尖朝下,插入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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