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震撼的不仅仅是参渌馥,左右的诸位大真人,乃至于在天边观战的真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忌惮之情。
‘这也太霸道了…’
李家是见过太阳之威的,李阙宛手持太阳衍光宝袋,趁机打伤上官...
那声“轮玲师弟”如一道惊雷劈开虚空,震得整片山林簌簌落雪,连庙檐上悬垂的冰棱都寸寸崩裂,坠地无声——仿佛连声音都不敢惊扰此刻天地间的凝滞。了空的躯壳仍在原地跪伏,可那双燃着幽青魔焰的瞳孔却骤然一缩,瞳仁深处倒映出的不再是缘善眉心那道纯白竖瞳,而是一片翻涌着太阴寒潮的灰白苍穹,其下烈火如海,熔岩奔流,一座残破佛塔斜插于赤地之上,塔尖早已断裂,只余半截焦黑梁木,在风中呜咽。
荡江心头剧震,却未露分毫。他借了空肉身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三分沙哑、七分迟疑,像是久困深山的老僧乍闻故人名讳,喉头滚了滚,才缓缓道:“……轮玲?”
这一声轻如叹息,却似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一圈无形涟漪。缘善眉心那道白瞳微微一颤,光晕微敛,竟似有片刻恍惚。他身后跪伏的江头首、法常、悲船等人,俱是浑身一僵——八世摩诃神识何等敏锐?可方才那一瞬,他们竟未从了空身上察觉半点违逆、半点伪装,只觉那声“轮玲”,是自魂髓里浮出来的旧伤疤,带着锈蚀的钝痛与不敢触碰的敬畏。
缘善闭目,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再睁眼时,白瞳已收,额间金粉退散如潮,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微颤,竟似耗尽了三成神元。他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光洁的头顶,指尖掠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裂痕——那是九世摩诃临劫前留下的印记,如今竟因方才一念微动而隐隐作响。
“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石,“不是轮玲。”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了空眉心,一字一顿:“是‘轮灵’……轮转之轮,灵明之灵。当年在乌玄于兹初立之时,大至阐天岁悲罗亲赐法号,命我执掌‘轮法慈悲道钟相’之权柄,为诸相之枢机,镇守轮回之门。而你……”
他忽地停住,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一枚滚烫的炭火。
“而你,曾是乌玄于兹第一代‘轮灵尊者’。”
话音落地,整座山林死寂。
江头首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又矮了半寸,额头重重磕在冻硬的雪地上;法常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悲船更是浑身筛糠,连呼吸都忘了——轮灵尊者?那不是传说中早已在万年前乌玄大劫时便神形俱灭、连真灵印记都被抹去的禁忌存在?怎会……怎会出现在一个刚登六世的怜愍身上?!
了空——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躯壳的荡江——却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那双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两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随着他呼吸缓缓明灭,宛如活物。纹路尽头,并非延伸向指尖,而是没入腕骨深处,一路向下,直抵丹田——那里,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古钟虚影正静静悬浮,钟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透出令人心悸的、混沌初开般的幽光。
荡江知道,这是金地深处那口“乌玄钟”的投影。他此前只当是法器共鸣,此刻方知,那是烙印,是契约,是比血脉更古老、比神魂更本源的锁链。
他缓缓抬头,望向缘善,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庙主认得这钟?”
缘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阅尽千载沧桑的眼中,第一次浮起无法掩饰的惊骇。他猛地抬手,五指如钩,虚空一抓——并非攻伐,而是引动!只见他指尖金光爆绽,一道纤细如发的金色丝线凭空生成,疾射向了空丹田!那丝线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时间流速都为之滞涩,分明是八世摩诃以本命愿力凝练的“溯因引”,专为追溯真灵来路、勘破因果迷障!
可就在金线即将触及了空衣袍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的震鸣自了空体内爆发。他丹田处那枚黑钟虚影倏然一亮,一道环形暗波无声扩散,金线甫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