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的本质,是人口不足,这一点白杨是最清楚的。
如果他的手中所拥有的人口,不是一百亿而是一千亿,那么他就能直接在迪伦大陆登陆,并且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把那个世界彻底的吞吃掉。
但现在他手里只...
圣殿内,银色月光如液态水银般流淌在青金石地面上,映出孔苏神像瞳孔中尚未干涸的泪痕——那并非悲伤,而是神性坐标被强行锚定时撕裂时空的灼痛。阿蒙单膝跪在神像前,掌心压着滚烫的圣舟甲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与远处底比斯城卫军踏过尼罗河堤岸的轰鸣共振,仿佛整座城市正通过他的胸腔搏动。
“冕上……”乌瑟尔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陶片,“您说异域八神是时间锚点?可他们分明是被赛缇斯祭司长用‘七重缚灵咒’锁在了圣舟底部!”
卡纳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八团幽蓝色光焰——那是被剥离神格后仅存的本源意识,正以埃及人无法理解的节奏明灭闪烁。每一明灭都牵动地面浮雕上的星图旋转半度,而星图中央原本该是奥西里斯权杖的位置,此刻却嵌着一枚青铜齿轮,齿槽里渗出暗红血丝,正缓慢爬向圣殿穹顶的太阳圆盘。
“齿轮?”塔哈尔卡突然开口,法老王的指尖划过青铜表面,指甲缝里立刻渗出细密血珠,“这东西……我祖父的战车轮毂上也有。”
话音未落,穹顶太阳圆盘骤然坍缩成黑洞,所有光线被吸进中心一点。阿蒙本能地抬手遮眼,却见自己影子在墙上分裂成八道——每道影子都穿着不同王朝的祭司袍,最左侧那道影子腰间悬着亚述弯刀,刀鞘上蚀刻的楔形文字正在融化,滴落成金粉汇入地面星图。
“原来如此。”卡纳终于笑了,笑声里带着希鲁老师临终前咳出的血腥气,“你们不是入侵者……是回声。”
他蹲下身,指尖蘸取影子滴落的金粉,在青金石地面画出一道螺旋。螺旋尽头,八道影子同时抬起手,指向圣殿西南角——那里本该供奉阿努比斯的神龛空无一物,唯有石壁上浮现出半截断裂的权杖,断口处生长着细小的橄榄枝。
乌瑟尔倒抽冷气:“这是……腓尼基人的圣树?可他们连神庙都建不起来!”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神庙。”卡纳直起身,月光忽然在他瞳孔里凝成两枚微型太阳,“他们信仰的是航路本身。每次商船穿越风暴,每次驼队横跨沙漠,每次信使在驿站换马——这些被历史忽略的瞬间,都在为他们的神格充能。所以亚述人抢走他们的祭坛时,神力反而暴涨三倍。”
塔哈尔卡猛地转身,黑曜石权杖重重顿地:“孟菲斯那边传来消息,亚述总督刚烧毁了三座腓尼基货栈,但昨夜有支商队……从沙漠里挖出了整套没被使用的青铜天平。”
“那不是答案。”卡纳踩碎地面螺旋,金粉瞬间逆流回八道影子,“他们真正的祭坛在移动。当亚述人把神像砸成碎片时,碎片就变成了新的祭坛;当他们把经文抄本投入火中,灰烬飘到哪里,哪里就是新的圣所。”
圣殿角落,赛缇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位年迈祭司长咳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的纸蝶,每只蝶翼上都印着不同语言的契约条款。纸蝶盘旋上升,最终在穹顶黑洞边缘拼成一行字:【以三十年粮食配给换七百名工匠的永生权】。
阿蒙瞳孔骤缩——这正是希鲁老师当年签下的协议!他下意识摸向颈间,那里本该挂着老师留下的护身符,此刻却空空如也。而赛缇斯咳出的纸蝶正缓缓飘向他,蝶翼上的墨迹开始蠕动,重组为希鲁的笔迹:“孩子,记住,所有契约的背面都写着同一句话:违约者将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所以您才说……”乌瑟尔的声音发颤,“希鲁老师去冥界找奥西里斯?不,他是被契约拖进了时间褶皱!”
卡纳点头,银色月光突然暴涨,将整座圣殿浸透成液态金属。在光芒最盛处,阿蒙看见自己的倒影正缓缓转身——那个倒影穿着现代西装,左手握着钢笔,右手按在摊开的《尼罗河航运管理条例》上,而条例第十七条用红笔圈出:“所有超自然现象须登记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