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扩散信仰的，未必是虔诚，也可能是恐惧啊！”信仰风暴所带来的狂潮，让远在光年之外的世界树，都在这一刻展开了近乎于疯狂的涨幅！

引动起来的神系信徒们，所能给予的信仰明显比平常状态的他们，要多得...

比尔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在数百位低层神灵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半颗卫星？”

“不是愿力结晶，不是信仰凝液，不是世界树残枝……是实打实的、可拆解、可熔铸、可绕轨道运行的……卫星？”

一位身形枯瘦、披着灰褐色长袍的荒芜之神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指节——神躯不会疼，但那微弱的刺痛感却让他确信自己没在做梦。他低头盯着自己泛着金属冷光的指尖，又抬眼望向比尔身后缓缓浮起的投影：一颗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精密纹路的椭球形造物正无声旋转，其核心处，一枚跳动着淡金色光焰的微型星核正稳定输出着能量波动——那不是神术，不是咒文，不是任何已知神系的权柄具现；那是结构、是逻辑、是秩序的物理显化。

“您……说的是‘人造天体’？”他声音干涩，喉结滚动，“不是比喻？”

比尔笑了。他没回答，只是轻轻抬手，指尖一勾。

那颗悬浮的卫星虚影骤然放大百倍，轰然压至诸神头顶，阴影如幕，笼罩全场。紧接着，卫星表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细小光点从中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微缩模型——有正在轨道上编队飞行的运输舰群，有悬浮于大气平流层的能源中继站，有深埋地壳之下、以地热为源的信仰转化阵列，更有数十座悬浮城市在投影中缓缓升起，每座城市中央都矗立着一座晶莹剔透的“愿力接收塔”，塔顶悬浮着不断吞吐着纯白微光的球体，那光芒柔和、均匀、源源不绝，没有一丝衰减与污染。

“这是‘新迦南计划’第三期的基建图谱。”比尔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介绍自家后院新搭的凉亭，“你们看到的每一座城市，都对应一位正式签约神灵的常驻辖区。塔顶的光球，是你们每月领取的‘基础信仰配额’——不靠掠夺，不靠献祭，不靠战争，只靠按时完成辖区内的秩序维护、灾厄预警、心灵抚慰与文化引导四项KPI。达标即发，超额另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震惊、怀疑、渴望与羞耻交织的脸。

“而你们刚才看到的那颗卫星，”他指尖轻点，投影中的卫星忽然解体，化作无数模块，其中一块缓缓分离，表面浮现清晰文字——【年度绩效奖金·模块A-7】，“它将被发射至迪伦大陆同步轨道，成为你们未来五年内所有签约神灵的联合‘功德积分清算中心’。你们的每一次有效干预，每一次成功调解信徒纷争，每一次修复崩坏的地域神性节点，都会实时转化为积分，存入个人账户。积分可兑换资源、晋升资格、世界通行权限，甚至……”

他微微一笑，投影中忽然弹出一行鎏金小字：

【可兑换一次‘神格锚定’服务：由达努神族首席铸神师亲手操刀，确保新晋神格稳定度达%，抗污染性提升300%，且终身免检。】

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一位原本站在最外围、浑身裹在破败蛛网状神袍里的旧日织命女神，忽然踉跄前退一步，手中那根早已黯淡无光的命运纺锤“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她没看断杖，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侍奉命运之神三万七千年，亲手编织过亿万条信徒命线，可从未有一刻，她的纺锤能发出哪怕一丝真正的光辉——因为她的神职早被主神抽走九成，仅余下“记录”这一空壳。她连自己的命线都看不见。

“终身免检……”她喃喃，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们……连每年一次的‘神性年审’都过不了，要被抽走三成神力去填‘至高神域’的虚空税……”

比尔点点头，仿佛早已料到：“所以你们需要的不是施舍，而是规则。不是恩赐，而是契约。”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橡木徽章，上面镌刻着一轮初升的太阳与一株舒展枝叶的圣橡树。徽章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