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钢铁洪流的面前，血肉骑士的冲锋看起来并不怎么显眼，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毕竟他们就算是再强又能怎么样呢？身体的强大，能和钢铁的强大相抗衡吗？

纽约，圣母玛利亚主教座堂，里昂·兰科奇在大堂屏...

白杨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墨西哥湾上空的云层骤然裂开一道幽蓝缝隙，仿佛被无形之刃剖开的幕布。一缕银辉自缝隙中垂落，不灼不烫，却令下方整片加勒比海沿岸的毒枭据点、军阀堡垒、地下炼制厂同时泛起金属锈蚀般的暗红纹路——那是愿力锁链被强行接驳的征兆。

“阿尔文，把‘灰烬协议’第三条启动。”白杨声音平静，却让身后侍立的阿尔文脊背一凛。灰烬协议是白杨登临神位后亲手拟定的七道禁忌律令之一，第三条专为“信仰污染区”而设：凡主动吞噬愿力、扭曲祷词、以恐惧替代虔诚者，其存在本身即为亵渎，可予抹除权柄，无需审判。

阿尔文双手结印，古凯尔特语的咒文尚未出口，墨西哥城郊外一座伪装成废弃水泥厂的毒品精炼基地内，十七名正在调试新型致幻剂的白大褂突然齐齐僵直。他们眼球表面浮现出蛛网状金纹，耳道里缓缓淌出带着薄荷清香的银色液体——那是被强行灌注的“初生愿力”，纯净得足以灼穿灵魂表皮。下一秒，十七具躯体无声坍缩，如沙塔遇水，只余下十七枚鸽卵大小的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谱。每枚结晶内部，都蜷缩着一个微缩版的忏悔教堂。

“这不算杀。”白杨望着监控画面里结晶落地的慢镜头，“只是把被偷走的愿力，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话音未落，中美洲七国边境线上的战争形态已然突变。原先还在用AK-47对射的武装分子，突然发现子弹击中敌人后竟在半空凝滞，继而化作蒲公英般的光点飘向天际；那些靠注射兴奋剂维持战力的童兵，则在瞳孔扩张到极限的瞬间，看见自己手臂皮肤下浮现出德鲁伊橡树叶纹身——纹身边缘燃烧着青蓝色火焰，烧掉的是三年来所有被强迫吞服的毒品代谢残渣。

“教廷的人在南部用‘赎罪圣水’清洗瘾君子，我们在北部用‘醒觉孢子’重构神经突触。”阿尔文调出三维地形图，只见从危地马拉火山群到巴拿马运河入口，七条淡金色光带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但真正让恶魔坐不住的，是莉维亚女王刚签署的《新大陆信仰共享法案》。”

白杨挑眉：“她敢把凯尔特神系的愿力分配权，开放给美洲原住民图腾？”

“不止。”阿尔文指向地图中心一点，“她把生命之树在新世界的根须投影，接入了玛雅金字塔废墟下的水晶共鸣腔。现在每座金字塔顶部的羽蛇神石雕，都在黎明时分渗出晨露——那不是水，是经过双重过滤的原始愿力。玛雅祭司们跪拜时，羽蛇神像眼窝里流下的‘泪’，直接汇入哥伦比亚亚马逊雨林的地下暗河。”

白杨忽然笑出声：“所以恶魔们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拉拢的土著萨满，转头就用他们的血祭仪式当引信，把整片雨林变成了德鲁伊教的巨型扩音器？”

“正是。”阿尔文指尖轻点，画面切换至洪都拉斯丛林深处。三百名裹着兽皮的米斯基托族战士正围成圆阵，中央竖立着插满羽毛的木桩。当领头老萨满将匕首刺入自己胸膛，喷涌而出的鲜血并未滴落，反而悬浮成十二颗赤红星点——赫然是凯尔特十二月相图！星点旋转间，所有战士额角绽开细小绿芽，芽尖凝结的露珠坠地时，炸开一圈圈翡翠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埋藏在泥土里的古柯碱种子尽数枯萎，化作滋养菌丝的养料。

“他们在用最古老的方式，执行最现代的生态净化。”白杨摩挲着腕骨处若隐若现的树形烙印，“可恶魔不会坐视生命之树的根系跨越大西洋。阿尔文，调取哥斯达黎加太平洋沿岸的热成像数据。”

屏幕亮起猩红光斑。在哥斯达黎加曼努埃尔安东尼奥国家公园的悬崖之下，三艘漆成鲨鱼皮纹的潜艇正静静蛰伏。艇身外壳覆盖着蠕动的黑色苔藓，苔藓缝隙里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正刺入海底火山口喷发的硫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微量的混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