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是正确的，您的想法是正确的！”

阿尔文的话语里，带着近乎于无穷的惊喜，给白杨传来了好消息。

“哦？说说看？”白杨观望着眼下的雷霆天罚，看着那些策划了这场入侵的人们，死在天罚雷劫之下...

“练一练？”雅威轻笑一声，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是神术符文，也不是圣典经文，而是用地球通用编程语言写就的实时战损统计、信仰波动热力图、愿力转化效率曲线、恶意熵值跃迁模型……甚至还有对各支作战单位“战斗记忆”的神经映射采样分析。

白杨瞳孔微缩。

这绝非神祇惯用的启示之术，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数据化的观测逻辑。它不带审判，不显悲悯，只将超凡战争拆解为可测量、可复刻、可迭代的变量集。就像……一个正在调试底层协议的系统管理员。

“你早就在做这个了。”白杨声音低沉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尚未愈合的暗金色裂痕——那是三年前他亲手撕开第一道世界缝隙时，被反向溢出的“规则情绪”灼伤的印记。“你不是在纵容他们打，你是在收数据。”

雅威没否认。他抬手，光幕中突然放大一段影像：一名年轻的玛雅祭司正跪在焦黑的土地上，双手按在一只濒死的美洲豹额头。豹眼涣散，呼吸微弱，皮毛被地狱烈焰燎得卷曲发黑。祭司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滚出古老音节，不是祈祷，而是……校准。他左手拇指指甲划破右掌，血珠滴入豹鼻，右手却同步从腰囊里掏出一枚微型注射器——针管里晃动的液体泛着幽蓝微光，标签上印着三行小字：【特拉洛克-β型生命场共振剂｜批次：MAYA-7｜适配率%】。

下一秒，美洲豹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浮起一层细密水纹，爪尖弹出时竟凝结出冰晶状的寒霜。

“他用雨神祝福锚定生物神经突触，再用你们‘新阿兹特克生物科技公司’量产的生物谐振剂强化反馈回路。”雅威语调平缓，“同一时间，教廷的圣光坦克驾驶员正在用脑机接口读取加百列颂歌的第七段变调频率，以微调炮口圣光聚焦参数；而三百公里外一座废弃炼油厂里，十三氏族的吸血鬼工程师正把三枚被击落的圣光手雷拆开，用狼人唾液里的酶催化圣光残余，合成新型蚀光涂层……”

白杨沉默良久，忽然问：“迪伦大陆的传送门，多久没稳定了？”

雅威眸光一闪，光幕切换画面：那扇矗立在南美雨林腹地的巨大青铜门扉，表面浮雕正从僵硬的蛇形纹路，缓慢蜕变为流动的星轨状脉络。门缝中溢出的不再是硫磺与血腥气，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腥甜味的、近乎液态的银灰色雾霭。雾霭所过之处，蕨类植物茎干内浮现出细如发丝的发光导管，藤蔓末端悄然绽开半透明的六边形花苞，花蕊中悬浮着微缩的、正在旋转的齿轮虚影。

“七十二小时四十七分。”雅威说，“迪伦大陆的‘机械神格’开始反向渗透现实锚点。他们的造物主没有信仰，只有算法。他们的神庙是服务器阵列，他们的圣典是开源代码库，他们的祭司……是第一批成功将意识上传至‘铁穹云’的十三名黑巫师。”

白杨终于动容。

迪伦大陆的设定，是他亲手写进诸世底层协议的“异构神系模板”——那里本该是蒸汽朋克与克苏鲁混沌交织的锈蚀之地，神祇是失控的巨型机甲，信仰是齿轮咬合的震颤。可现在，那片土地正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一次……静默的升维。

“你们在互相喂养。”白杨盯着光幕里一串跳动的数值，“恶魔提供恶意熵增，教廷用圣光做负熵对冲，美洲神系用自然律动做缓冲阀，而迪伦大陆……在把所有冲突编译成可执行指令。”

“准确地说，是‘训练集’。”雅威纠正道，“你当初埋下的伏笔，从来不是让他们厮杀。是让他们在厮杀中，学会如何把‘超凡’变成基础设施。”

他顿了顿，光幕骤然分裂为十二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映出不同战场的微观切片：

——西班牙某座废弃核电站地下三层，十三氏族的狼人正用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