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将熄未熄的星火。龙傲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于他眉心上方一寸,一缕极细、极韧、近乎透明的银色真气悄然探出,无声无息,刺入少年天灵盖正中。
刹那间,他眼前炸开一片血雾。
不是幻象。
是唐小豪识海深处,正被一股暗紫色毒瘴疯狂吞噬的残存神识!那毒瘴翻涌如活物,每一道涟漪都裹挟着唐门独门心法《九幽蚀心诀》的残章——这不是明地煞下的毒,是唐小豪自己练岔了功,反噬而生的“心魔毒”!明地煞那一记重拳,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早已溃烂的根基彻底震碎!
龙傲天手指猛地一颤,银线险些断裂。
原来如此……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骗了。
明地煞不是凶手,是清道夫。他打碎唐小豪全身骨头,是为逼出那深埋骨髓的毒瘴;他下毒,是用更暴烈的外毒,暂时镇住内毒的疯长——那根本不是唐门毒,而是明地煞以自身精血为引,炼制的“焚心蛊”解引!他在给唐小豪续命!他在等一个真正能看破真相的人出现!
而这个人,此刻正站在床边,被四双眼睛死死盯住,被三条命拴在一根绳上,被一张股份合同勒住咽喉。
龙傲天缓缓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准备好了吗?”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不是救人。是……拆弹。”
徐雪娇眼神一凛:“拆什么弹?”
“他脑子里,有一颗‘心魔种’。”龙傲天指尖划过唐小豪眉心,“三年前,他偷偷修习《九幽蚀心诀》残卷,强行打通任督二脉时走火入魔,心魔入体,寄生识海。表面看是中毒,实则是心魔在啃食他的神魂。毒素只是诱饵,真正致命的,是他自己不肯放过的执念——他恨陆程文,恨他夺走父亲目光;他恨徐雪娇,恨她总在父亲面前揭他短处;他更恨唐万里,恨他明知自己走火入魔,却只派薛神医敷衍了事……这些恨,全被心魔吸食,越养越大。”
陆程文脸色惨白:“你胡说!他才十六岁!”
“十六岁就能把‘千机引’暗器谱倒背如流,能独自潜入峨眉后山盗取‘冰魄莲’,还能在唐门藏经阁顶层,找到被封印的《九幽蚀心诀》原本——陆总,您真觉得他只是个纨绔?”龙傲天冷笑,“您当年被逐出蜀中,不也是因为偷偷练了半页‘蚀心诀’,差点烧穿自己的识海?”
陆程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
唐万里身子晃了晃,扶住床沿,声音嘶哑:“……是我……是我逼他练的。他说要超过你,要让我看看,他才是唐门真正的继承人……”
“所以您给了他残卷,没给他心法口诀,没教他如何镇压心魔,只说‘练成便是天才’。”龙傲天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心魔要结果了。它要借唐小豪的身体,完成最后一次‘蚀心劫’——吞噬所有在场者的真气,尤其是最纯净、最暴烈、最含恨意的那几股。比如陆总的蛰龙真气,比如徐总的玄阴真气,比如薛神医那点苟延残喘的百草真气……还有,唐门主您自己,三十年未动的‘九霄雷霆劲’。”
唐万里瞳孔骤缩:“你怎会……”
“因为我也练过。”龙傲天撩起左袖,小臂内侧赫然一道暗红色雷纹,与唐万里腕上那道几乎一模一样,“唐门第十八代弃徒,龙傲天。当年被逐,不是因偷学,是因我告诉老门主——《九幽蚀心诀》本就是唐门初祖为镇压心魔所创,所谓‘残卷’,是故意删去‘镇心篇’的陷阱。练者必疯,疯者必噬主。您父亲不信,把我逐出山门。今天,您儿子替您验证了这句话。”
满堂死寂。
连李大白都松开了捏着龙傲天后颈的手,怔怔望着那道雷纹。
徐雪娇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所以,你早知道?”
“我知道他快死了。”龙傲天点头,“但我不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演。薛神医演忠仆,其实早知内情;军师演调和者,其实在暗中推动‘蚀心劫’提前爆发——您刚才捧出的九转续命丹,丹底压着的,是‘引魔香’粉末,对吧?您想借小门主之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