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向儿子鼻息。
温热。
真实。
他猛地抬头,望向龙傲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龙傲天抹了把额角冷汗,转身就往门外走。
“杨先生!”军师急喊。
龙傲天脚步不停,只抛下一句话,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合同作废。股份不要。我龙傲天,今日起,正式回归唐门。但不是做客卿,不是当神医——”
他顿了顿,推开大门,晨光如金瀑倾泻而入,照亮他半边侧脸。
“——是来做,唐门第十九代守墓人。”
门外,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等候。
驾驶座上,醉翁叼着烟,朝他懒洋洋一笑,烟雾缭绕中,吐出两个字:
“回来啦?”
龙傲天没答,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唐万里仍跪在温玉床前,双手紧紧攥着儿子的手,肩膀无声耸动。
徐雪娇默默收起手术刀,指尖拂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雷纹,正悄然隐去。
陆程文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青山,忽然抬起右手,对着阳光,轻轻一握。
掌心之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一闪而逝。
而薛神医瘫坐在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位置,又低头看看唐小豪耳垂上那点新生的朱砂,终于,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尽了三十年的惶恐、算计与孤臣孽子的苦涩。
风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龙傲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完。
心魔种虽灭,但《九幽蚀心诀》的完整版,仍在某个人手中。
而守墓人,从来不是守一座坟。
是守一门将倾的山岳,守一段被篡改的往事,守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承认的真相——
唐门真正的危机,从来不在外,而在内。
在那些,比心魔更幽暗、比毒药更致命的,人心深处。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
龙傲天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极冷、极疲惫的笑意。
苟不住了。
那就……
掀了这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