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人在门外高声道:“药翁前辈驾到!”
苏慕神立刻目光如电,朗声道:“神剑门弟子,随我迎接药翁前辈!”
神剑门所有弟子,呼啦啦地往外走,所有门派的负责人,也都往外走。
走到外面大厅,所有徒孙及以下均在后面单膝跪地;苏慕神带着神剑门同辈在前面站成一片:
“神剑门所有弟子,恭迎药翁前辈!”
药翁身着白袍,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上石阶,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面子给大了!
不踩你的山门,不压你的面子,......
剑神山庄的朱红大门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幽光,门楣上悬着一方黑底金纹匾额,字迹苍劲如龙脊,赫然是“一剑封神”四字。风过处,檐角铜铃不响,仿佛连声音都惧怕惊扰此地的肃杀。陆程文被凤仙姿挟在臂弯里,脖颈上还压着那柄寒气森森的短剑,可他竟没半分慌乱,反倒眯着眼打量起门柱两侧盘绕的青铜螭吻——那螭吻双目嵌的是两颗鸽卵大的青金石,在微明天色下幽幽反光,像活物般随人转动。
“哎哟……这门柱上的铜螭,怕不是用七十二道古法浇铸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内芯填了玄铁砂、赤鳞胶、还掺了半钱鲛人泪?啧,难怪风吹不响铃,是音波遇螭吻便被吸尽了。”
凤仙姿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没松剑,但指尖力道略泄了半分。
柳如烟正欲欺身突进,忽见凤仙姿眼尾一跳,心念电转,立刻收势,只将长剑横于胸前,剑尖斜指地面,姿态未变,却已悄然卸去三分杀意。
唐棠立在三丈外一棵银杏树杈上,足尖点着枯枝,裙裾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裹着玄丝软甲的小腿。她方才一路尾随,本想等凤仙姿力竭再出手夺人,可陆程文这几句,竟让她瞳孔骤缩——那螭吻铸造之秘,乃唐门典籍《锻器录》残卷所载,全门上下知晓者不足五人,连唐小豪都只听军师提过“形制有异”,绝不知内里乾坤!
“你……怎么知道?”唐棠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冰锥刺破寂静。
陆程文歪头一笑,下巴几乎蹭上凤仙姿的剑刃:“我瞎猜的。不过嘛……”他顿了顿,喉结在剑锋下轻轻滚动,“若真如我所料,这山庄地基之下,该埋着九根‘镇脉钉’,钉头朝北,钉尾嵌入九条地脉交汇点。昨夜你们追我时,每过一处山坳,脚下土质是不是突然变硬?踩上去有股子沉滞感,像踏在陈年棺盖上?”
唐棠脚下一滑,险些从树杈跌落。
柳如风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你踏过剑神山庄的地脉?!”
“没踏过。”陆程文耸耸肩,被挟持着还能做出这副惫懒相,“但我昨晚被拎着飞过三次山脊,每次经过岭背那几道断崖,凤姑娘腕子都抖一下——您内息受阻了吧?那断崖底下,就是第一根镇脉钉的引线出口。地脉震颤,反冲入体,高手也得憋口气缓三息。”
凤仙姿终于开口,嗓音冷得像淬了霜:“……你不是商人。”
“我是。”陆程文眨眨眼,“卖情报的商人。专收天下隐秘,换银子、换命、换请柬——哦对,听说剑神之战的请柬,唐门就一张?”他侧过脸,冲唐棠咧嘴,“大娘,您说,这张请柬,值不值我替唐门补全《锻器录》后三卷?再加一份《地脉钉图谱》手抄本?”
唐棠呼吸一滞。
《锻器录》残卷遗失三卷,是唐门十年隐痛;而《地脉钉图谱》更是剑神山庄立宗根基,连长老院都只知其名,未见其形!
凤仙姿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就在此时,山庄大门无声洞开。
门内无一人。
唯有一条青砖铺就的窄径,蜿蜒向上,直入云雾缭绕的半山腰。路旁每隔七步,便立一尊石雕剑俑,皆单膝跪地,双手捧剑横于胸前,剑鞘朝天,鞘口微微张开,似在承接天光。
“请。”一道清越女声自云雾中飘来,不带情绪,却让三人同时汗毛倒竖——那声音并非来自某处,而是自每尊剑俑口中同步吐出,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