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相争,心态至关重要。
唐小豪是牛逼吹完了,等级还高于张玄凤,身份又是唐门小门主,再加上和赵日天这傻子当众抬杠把自己架到了一个很极限的位置……
他赢了是应该的,输了就丢大人。
而张玄凤其实一开始瞄准的就是唐小豪。
张玄凤自打拜了剑圣,得了真传,浑身上下都憋着一股劲儿,就想出人头地。
怎么出人头地?砍两个柿子、三根黄瓜那不叫出人头地,那无法一鸣惊人。
你得找个身份、地位、实力都差不多的,最好是大家都认......
小门主唐小豪的椅子“哐当”一声向后翻倒,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三魂七魄,又似被点了全身一百零八处死穴,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没吐出半个字。
他张着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台上的陆程文——那人正穿着一身墨蓝暗纹云锦长衫,腰束玄蛟皮带,发髻用一支白玉螭首簪固定,袖口绣着半朵未绽的冰莲,左耳垂上还缀着一枚极小的银铃,在阳光斜照下微微一闪,叮——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根针,直直扎进唐小豪的太阳穴。
陆程文朝台下拱手,笑容温润如春水初融,声音清越带笑:“诸位前辈、同道,久仰。在下陆程文,不才,忝为艳罩门二弟子,今承隐龙山庄厚爱,代师尊赴约观棋,亦愿尽绵薄之力,为诸位宾朋奉茶、研墨、理谱、护局。”
他说完,抬手一招。
两名青衣小婢捧着漆盘缓步上前,一盘盛着九枚乌沉檀木棋子,粒粒圆润如凝脂,透着幽光;另一盘托着一方青玉砚台,砚池里墨色浓而不滞,泛着琥珀光泽——那是传说中百年龙涎松烟墨,只产于北境绝崖,江湖上一两墨,价抵百金。
全场静了三息。
然后——
“嘶……”
“卧槽?!”
“这……这是陆程文?!”
“不是说艳罩门老二被剑神亲手下令拘押在炼心洞七日,断筋脉、废丹田、剥门籍,永不许踏出山门半步吗!?”
“放屁!我昨儿还见他在天武商会拍卖行拍走三卷《太虚引气图》残卷!当场付的是整箱紫晶币!”
“那……那他现在怎么站在这儿?还穿得比剑神大弟子还像庄主接班人!?”
唐小豪猛地扭头,一把揪住军师唐福的衣领,指甲掐进对方脖颈皮肉里,声音压成一条嘶哑的线:“他……他不是昨晚就该死在观星阁密室了吗?!苏慕神亲口说的!他说陆程文和四个女人……在剑神闭关密室……搞派对……还……还把剑神他老人家供在香案上当烛台!!”
唐福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滚落,嘴唇哆嗦着:“小门主……我……我也听见了……可……可他真站在那儿啊!活的!会笑!还会跟丁剑侠击掌!”
“击掌?!”唐小豪眼球充血,“你看见丁剑侠跟谁击过掌?!她连剑神她爹说话时都只抱拳不抬手!!”
话音未落,丁剑侠果然抬步上前,竟真的抬起右手,与陆程文手掌相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大殿里炸开,惊得前排三位长老齐齐一颤。
陆程文朗声一笑,顺势从袖中抽出一柄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竟是以金丝绣就的《万剑朝宗图》,九千九百九十九柄细若游丝的剑影,每一道都随他手腕微动而微微震颤,仿佛随时能破扇而出,斩断虚空。
他摇扇三下,忽而侧身,目光如电,越过人群,直直钉在唐小豪脸上。
那一眼,没有讥诮,没有怨毒,甚至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唐小豪浑身一抖,膝盖发软,竟踉跄退了半步,后脚跟撞在翻倒的椅子腿上,发出刺耳刮擦声。
陆程文唇角微扬,扇尖轻轻一点唐小豪方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小门主,你方才在山下说,‘到了山顶,能笑的人只有你’。”
他顿了顿,扇面缓缓合拢,发出“咔”一声轻响,像骨头错位。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