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我跟你很熟么？从刚开开始就一直针对我，你凭什么！？废物点心一个，这就是在剑神山庄，要是在山下，老子三招就弄死你！”

赵日天哈哈一笑：“在剑神山庄怎么啦？怕了？”

小门主气的眼皮直跳：“我是唐门小门主，身份金贵，不跟你这泥腿子一般见识！瓷器不和瓦片斗！”

“呵，怂就是怂，讲出身啊？我还是艳罩门弟子，钓翁亲传徒弟呢！神翁下棋，我在台上有座位的老弟！世界怎么看，那......

小门主唐小豪浑身一僵，像被点了哑穴的木偶，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没发出半个音节。他手指还直愣愣戳着陆程文的方向，指尖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可那根手指，此刻比插在粪坑里的竹竿还臭。

全场死寂三秒。

第三秒刚过，坐在前排、穿着靛青道袍的峨眉派长老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紫砂壶盖儿“叮当”磕在杯沿上，清脆得刺耳。她赶紧拿袖子掩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抖得发髻上那支银杏叶步摇都晃出残影。

这声笑，像引信。

后排浪浪山那位被踹过椅子的大汉第一个拍案而起：“哎哟我的娘嘞！听清楚没？‘那不是东西’！哈哈哈！小门主你听见没？人家主持人亲口鉴定——你不是东西啊！”

哄堂大笑炸开，不是礼貌性鼓掌，是放肆、酣畅、带着三十年憋屈终于找到出口的爆笑。有人笑得直捶大腿，有人笑得把茶水喷在邻座后脖领子里，连神剑山庄负责端茶的两个年轻弟子都背过身去，肩膀耸动如风中芦苇。

唐小豪脸由红转紫，再由紫泛青，额角青筋暴跳，活像有条蚯蚓在皮下狂奔。他猛地回头瞪向女主持——那姑娘正微微扬着下巴，唇角噙着一丝极淡、极冷、极精准的弧度，眼尾微挑，眸光如刃，方才那句“那不是东西”，轻飘飘，软绵绵，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贴着耳骨刮过去，寒意直透天灵盖。

不是羞辱，是定义。

她甚至没看他第二眼，已转身款步走回台侧，裙裾旋开一朵墨色莲，腰肢轻摆，发间玉簪流苏簌簌轻响，仿佛刚才那句诛心之语，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浮尘。

唐小豪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吼，想掀桌，想拔剑——可手刚按上腰间唐家祖传的“断岳”短刃，眼角余光扫见丁剑侠正端坐主席台右首，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枚青玉棋子，目光沉静如古井，却在他手搭上剑柄的刹那，轻轻抬了抬眼皮。

那一眼，没有怒，没有斥，只有一种洞穿皮囊、直抵骨髓的漠然。

唐小豪的手，硬生生顿住。

他慢慢松开，指节泛白，缓缓收回。喉结又滚了一次，这次咽下去的不是气，是血沫子。

就在这时，陆程文开口了。

他没看唐小豪，甚至没朝那个方向偏一下头。他只是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一道浅浅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北国雪原，为护送一位垂危药王，硬抗七名黑煞门高手围攻留下的印记。动作从容，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松弛感。

“这位朋友，”陆程文声音不高，却像温润玉石投入静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您方才说‘我不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唐小豪脸上，笑意温和，毫无攻击性，却让唐小豪后颈汗毛骤然倒竖：“那敢问一句——您觉得，什么才叫‘配’？”

唐小豪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张了张嘴，只挤出干涩气音。

陆程文也不等他答，自顾自接下去，语气像在聊天气：“是凭出身？唐门百年根基，您是嫡系血脉，自然金贵。可艳罩门……说白了，就是北国一个靠卖膏药、治跌打起家的小作坊。我师父浑天罡前辈，当年在漠北荒滩上捡柴火取暖，饿得啃树皮，也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

他摊了摊手，笑意加深：“可巧了，昨儿晚上，剑神前辈在观星阁煮茶，邀我去陪坐。他说，江湖之大，不在门楣高矮，而在人心方寸。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