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醉翁前辈爱喝牛奶,新鲜牛奶,那自己就去挤牛奶呗。
电视上也看过,不难。
于是,他拎着奶桶,去挤牛奶。
但是,这头牛它不老实。奶桶刚放下,它后腿一蹬,啪,给踹倒了。
唐小豪一愣,心说这还咋挤牛奶啊?
仔细一看,地上有两个洞坑,不远处有两根打粗棒子躺地在上,半截被削尖了,里面还有泥,明显是刚刚插在这里的。
唐小豪多聪明呢!
一看这两个洞的位置,若有所思。
再找找,附近找到了两根麻绳,唐小豪笑了。
把两根棍子......
小门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半寸,茶水泼了自己一手背,他却浑然不觉烫。
“就是他!就是那个在三年前唐门祭祖大典上,把先祖灵位供桌底下塞了三十六个爆竹、还用百年陈酿当引线的混账王八蛋!”
全场一静。
连隔壁桌上正嚼着核桃的药翁都顿住了手,抬眼望来。
唐小豪噗嗤笑出声,赶紧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却止不住抖。
赵日天歪着头,眨巴两下眼:“……哦?那回啊?”
“你还敢‘哦’?!”小门主双眼通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知不知道那一炸,震塌了祠堂东角飞檐,惊得七十二位长老当场气逆厥过去!我爹跪在碎瓦堆里捡了三天灵位碎片,最后拼出来的‘唐’字左边少了一撇,至今没补上!”
赵日天挠挠后颈:“哎哟,那会儿我师叔说,唐家祠堂风水太死板,得放点响动活络活络龙脉……我就照办了嘛。”
“你师叔——”小门主一口气堵在喉头,翻着白眼,“你师叔是不是当年偷走剑神前辈贴身佩剑‘青冥’、又拿去换了一车糖葫芦、最后把剑鞘塞进西蜀第一酒楼泔水桶里的那位?!”
陆程文慢悠悠剥开一颗桂圆,吐核入碟:“正是。”
龙傲天端起茶盏吹了口气:“听说那剑鞘泡了七天泔水,后来被剑神亲手捞出来,洗了三遍,晒了五日,最后挂在山庄藏经阁门口当镇门符,题了四个字——‘浊中见清’。”
小门主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有只青蛙拼命往上蹦。
唐小豪终于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茶水从鼻孔呛出来,抹了一脸:“哈哈哈……原来……咳咳……原来‘浊中见清’是这么来的!”
就在这时,会客厅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靴底擦地的沙沙声,也不是衣袂带风的猎猎声。
是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像落在人耳膜上,又似敲在心口鼓面。
所有人都静了。
连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几位老派掌门也倏然收声,脊背挺直,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道瘦高身影踏光而入。
灰布长袍,洗得泛白,袖口磨出毛边;发髻松散,几缕银丝垂在额角;左手提一只紫砂小壶,右手拎一串铜铃——那铃铛锈迹斑斑,却未响一声。
他步履极缓,仿佛脚下不是青砖,而是薄冰。
可没人敢动。
因为他是李大白。
不是“李前辈”,不是“李宗师”,更不是“李老”。
江湖上只唤他一个名字:李大白。
就像剑神之于剑,药翁之于医,李大白之于“不可理喻”。
他走到厅中,并未看任何人,只低头拨弄壶嘴,轻轻一晃,壶中水声潺潺,竟如深涧回响。
小门主嘴唇发干,想张嘴,却发觉舌头僵硬得像块腊肉。
李大白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龙傲天,微微颔首;掠过陆程文,嘴角微扬;停在赵日天脸上时,那少年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然后——
他看向小门主。
只一眼。
小门主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咬破舌尖才撑住身形。
李大白忽而一笑。
那笑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