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在犹豫!?”
“不是……这犹豫什么啊?杀啊!”
“落子,我算了,如果落子,最后应该能赢三目!”
“他怎么了?剑神的手在抖?”
“不是被刚刚的……刺激到了吧?”
突然,屏幕上的棋盘,一下子变得一片血红。
所有人都震惊了。
黑白相间的棋盘中,一股鲜血,洒满了棋盘。
空气凝固了。
全场安静的像是掉一根针都能被人听见!
大屏幕里,一只干枯苍老的手,手指缝里还有血渍,手指尖捏着三粒棋子,缓缓伸到棋盘上方,撒开。
几......
陆程文没动,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像敲一段没人听懂的暗语。
唐小豪刚踏出厅门,右脚尚未落地,整条右腿突然一麻——不是被点穴,也不是中了毒,而是某种极其细微、却精准到毫厘的气机震荡,顺着青石地砖逆冲而上,直震他膝弯环跳、阳陵泉、委中三处要穴。他身子猛地一歪,踉跄半步,硬生生把那口憋着的浊气咽了回去。
他没回头,但后颈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手功夫……不是唐门的。
也不是剑圣一脉的。
更不是龙傲天那种走刚猛路子的震劲。
这是……药翁的“浮光掠影指”?可药翁向来只用在诊脉时,轻如蝶翼,柔似春水,怎会带这种针尖似的冷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回头。
可就在他抬左脚欲再迈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竹叶擦过瓦檐,又像旧书页翻过一页。
“小豪。”
不是唐万里叫的。
是孔绪懿。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丝线,稳稳缠住了他即将炸开的戾气。
唐小豪脚步顿住。
他没转身,但肩膀松了一瞬——那是本能的、对这位儒袍老者多年积威下形成的条件反射。孔绪懿从不呵斥人,可只要他开口,连唐万里都要敛容静听。
“你刚才那一记‘千星坠’,银针离弦时偏了零点三寸。”孔绪懿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字字如钉,“若再往内收半分,张玄凤咽喉左侧三毫处,有一处旧伤疤——是他十二岁替师父挡下叛徒一刀留下的。那地方皮肉薄,筋络浮,针入即断气。”
唐小豪浑身一僵。
他根本不知道张玄凤有那道疤!
他只是……只是在真气暴涌、神志将溃的刹那,凭着唐门百年淬炼出的肌肉记忆,把压箱底的杀招甩了出去!连他自己都没看清针路,更别说计算什么旧伤位置!
“你慌了。”孔绪懿缓步走近,月白长衫下摆拂过青砖,无声无息,“不是怕输,是怕输得不够体面。怕他们笑你唐小豪,嘴上吹破天,手上却连个鬼四门都拿不下。怕你爹这些年给你堆起来的‘小门主’三个字,今天就碎在这满厅茶香里。”
唐小豪牙关咬得下颌骨突起,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你忘了,”孔绪懿停在他身侧半尺,目光扫过他攥紧到指甲翻白的右手,“唐门真正的绝学,从来不在针尖上,而在心尖上。”
唐小豪猛地抬头:“心尖?”
“嗯。”孔绪懿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玉扣子,递到他眼前,“认得这个么?”
唐小豪瞳孔一缩。
那是唐门“守心印”——只有历代门主亲传心腹、且经三重心性试炼后,才准佩戴的信物。黑玉无纹,入手沁凉,内里却嵌着一粒活血朱砂,在特定角度下,会缓缓旋转,如一颗微缩的心脏搏动。
他小时候偷看过父亲贴身戴着,被罚抄《唐门戒律》三百遍。
“你爹没给你。”孔绪懿说,“因为他觉得你还配不上。”
唐小豪胸口一闷,像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道。
“但今天,我替他给了。”孔绪懿将黑玉扣子按进他掌心,“不是因为你赢了,也不是因为你输了。是因为你在剑锋抵喉的最后一瞬,收了三分力——那枚最毒的‘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