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烨被踹得眼冒金星,剧痛和恐惧让他涕泪横流。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惊恐辩解道:
“父皇!父皇息怒!”
“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
“儿臣今日去寻六弟,只是想问清楚朝堂之事!绝无加害之心!”
“是...是六弟他!他污蔑儿臣!”
“说儿臣派人冒充他...玷污了弟妹清白,夺走了他的悬空接引令!”
“儿臣一时气急,才与他争执起来...”
“竟然还有这种事?”此时原本就气极的范明远,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女儿新婚之夜竟然并非只是被夺了接引令,而是连清白都失了。
一想到那夫妻俩很默契的都没有告诉他此事。
其中的原委他几乎一想便知。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都要将他淹没。
若非夏氏背后,还有赤灵宗这个庞然大物撑腰,他们范家招惹不起。
他真恨不得当场,将这个畜生当场打成肉泥。
“儿臣...儿臣当时也不知怎么了!”
“就像是...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一直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儿臣...儿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鬼使神差地就...就下了那个命令啊父皇!”
而此时的云烨,则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冤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等一等,是那两个老狗!”
“都怪李氏派来的那两个灵胎境供奉!”
“他们该死!他们罪该万死!”
“就算儿臣一时失言说了句气话,他们身为护卫,本该劝阻!”
“可他们非但不劝,反而想都没想就立刻对六弟痛下杀手!”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父皇!您要明察啊父皇!”
紧接着,云烨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指向殿外,语无伦次地推卸责任。
“住口!”
皇帝厉声打断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阴沉,充满了失望和暴怒。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还在推卸责任?!还在攀咬他人?!”
他指着云烨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出了事便将所有罪责推给手下人?”
“云烨!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你身为一国储君,连自己说过的话、下过的令都不敢承认?”
“如此懦弱卑劣,毫无担当!”
“你让朕如何信你?”
“如何将这万里江山托付于你?”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是...”云烨还想争辩。
“够了!”
皇帝猛地一挥袖袍,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深深的疲惫。
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太子。
转身,用沉重而威严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金口玉言,宣判了太子的命运:
“太子云烨,身为储君,不思修身养德,反躬行暴虐,残杀手足,罪证确凿!”
“事后不思悔改,巧言令色,推诿攀咬,毫无人君之德!”
“实乃德不配位,天理难容!”
“传朕旨意!”
“即刻褫夺云烨太子之位!”
“打入天牢!严加看管!非朕亲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待三司会审,查明其通敌、豢兵、大逆等诸般罪状后,再行论处!”
冰冷的话语如同九天寒冰,狠狠砸在云烨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绝望和难以置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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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内,江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仰头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笑声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狂笑,让蜷缩在沙发另一头的苏心柔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