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天机阁内部进行这场重要讨论的同时。
那份记录了黑瘴山脉惊天伏击战的留影水晶副本。
正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渠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东荒域各大势力间迅速扩散开来,激起了滔天巨浪。
幽冥殿总坛,万魂窟深处。
一座由无数惨白颅骨垒砌而成的祭坛上。
幽冥殿主幽冥老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正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杆不断发出痛苦呜咽的万魂幡。
当留影水晶中的景象,清晰无比地投射在昏暗的石窟壁上时。
他那浑浊如同古井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那惊愕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积压了数万年、仿佛刻入骨髓的屈辱和仇恨,终于得到宣泄的畅快与激动!
影像中,万魂噬仙阵那毁天灭地的威能。
鸠婆婆那怨毒而癫狂的复仇宣言。
万云真人道魂被擒时那绝望而不甘的怒吼。
以及玄天宗四位道境长老形神俱灭的惨状。
每一幕都如同最烈的酒,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天罗教...竟然真的是天罗教!”
幽冥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骨头在摩擦,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好!好!好!哈哈哈哈!”
他猛地发出一阵嘶哑却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阴森的石窟中回荡,引得万魂幡中的无数怨魂都跟着发出尖利的附和。
“蛰伏数万载,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一举打残了玄天宗!痛快!真是痛快!”
“从此以后,东荒魔道,终于不必再像阴沟里的老鼠般,终日躲藏,仰那些伪君子的鼻息过日子了!”
“我幽冥殿...或许真的等来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他死死盯着影像中鸠婆婆那怨毒而强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野望。
血狱门,血海炼狱之上。
翻滚粘稠的血海中央,一座由不知名巨兽骸骨搭建而成的宫殿内。
血狱门主周身笼罩在浓郁的血煞之气中,看着面前光幕中呈现的景象,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震殿宇。
“哈哈哈!玄天宗!你们也有今天!”
“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被炼魂抽魄,真是比饮尽万灵鲜血还要痛快!”
侍立在一旁的血涯,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影像角落。
那个身着黑金圣子袍、神情冷漠的年轻身影之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充满了极度的复杂之色。
震惊,嫉妒,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庆幸?
“是他...江澈...”
血涯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竟然成了天罗教的人?看其站位,地位似乎极高...”
“衣着头冠又如此尊贵。”
“难道成了...天罗教圣子?”
血狱门主闻言,笑声渐歇,血光下的目光扫向血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现在看来,当初你与他结下那血魂同心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受制于人,但也相当于提前抱上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腿。”
“此子天赋惊世,如今又得整个天罗教倾力栽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涯儿,日后若有机会,不妨多与他亲近亲近。”
“即便不能成为至交,也绝不可再与之交恶。”
“这份契约,或许将来会成为我血狱门与这天罗巨擘攀上关系的桥梁。”
血涯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认清现实的颓然。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沉闷。
“孩儿...明白了。”
玄阴教,极冰玄宫内。
玄阴教主周身缭绕着冰蓝色的玄阴寒气,端坐于万年玄冰宝座之上。
看着光幕中天罗教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狠辣手段,这位一向以冰冷无情著称的教主,眼中也不禁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好一个天罗教!好一个万魂噬仙阵!”
“沉寂万年,底蕴犹存,一出手便几乎废掉了玄天宗一代顶尖战力!”
“看来,东荒域的格局,真的要彻底改变了!”
侍立在下方的圣女幽璃,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