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云霄山沈氏。
沈氏府邸深处,一处灵气氤氲、布置雅致的暖阁内。
沈冰卿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柔软雪貂皮的软榻上。
她原本纤细的腰身如今已不复存在。
宽大的云锦裙裳也难以完全遮掩那高高隆起、圆润如球的腹部。
她脸上带着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
嘴角噙着一抹满足而恬淡的笑意。
正拿着一件用万年冰蚕丝织就、绣着祥云瑞兽图案的婴儿小肚兜。
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
“娘亲,您看这件如何?”
“这冰蚕丝触手生凉,夏日里穿着最是舒适,上面的安神符文也绣得精巧。”
坐在她身旁的美妇人。
正是沈冰卿的母亲,沈氏的主母林婉容。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宠溺的笑容。
闻言接过那件小得可爱的肚兜。
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细密工整的针脚。
“嗯,确实不错。”
“这针线活计是出自‘天衣阁’的老师傅之手。”
“符文勾勒得流畅自然,灵力蕴而不散,不会伤到孩子娇嫩的肌肤。”
林婉容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软榻旁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箱子。
里面已经叠放了数十件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婴儿衣物鞋帽。
从贴身的软棉小衣,到外出用的小斗篷,无一不是用料考究,蕴含微末灵韵的精品。
“还有这些。”
林婉容又拿起一双虎头鞋,鞋面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虎头,眼睛则是两颗细小的避邪黑曜石。
“虎头鞋,寓意孩子将来虎头虎脑,健健康康。”
“这金线也非凡物,是掺了太阳精金的。”
“能自发汇聚一丝纯阳之气,寻常阴秽不敢近身。”
沈冰卿笑着接过,放在自己隆起的腹壁上比划了一下。
眼中流淌着浓浓的期待与幸福。
“小家伙最近动得越发厉害了。”
“想必也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
“希望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来到这世上。”
暖阁内香气袅袅。
母女俩轻声细语,气氛温馨而宁静。
与数月前沈氏一族那愁云惨淡、人人自危的氛围截然不同。
如今的沈家府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连廊下走过的仆役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各处庭院也多了不少修缮一新的痕迹。
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欣欣向荣的气息。
这一切改变的源头。
都源自于沈冰卿腹中那个即将降生的孩子。
暖阁外,一棵虬枝盘结的古松之下。
沈氏当代家主沈德元负手而立。
他并未进入暖阁打扰那对母女。
只是隔着雕花窗棂,远远望着女儿那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侧脸,望着她那隆起的腹部。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复杂。
深邃的眼眸深处,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期盼、凝重。
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愧疚与挣扎。
他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近乎呓语般地喃喃低语。
“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这个孩子...这身蕴含古氏至尊先天本源的精血...”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沈冰卿的肚皮。
看到了那个正在孕育中的、血脉尊贵非凡的小生命。
“就能彻底唤醒宗祠秘境深处...那尊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
“我沈家万载枷锁...世代相传那跗骨噬魂的恶咒...终于...终于看到了解脱的曙光...”
“甚至...能借此契机...一飞冲天...”
沈德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却又隐含着一丝难以控制的颤抖。
“三个月...快了...就快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
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沉稳与威严。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暖阁内的女儿,转身悄然离去。
背影在古松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沉重。
...
天罗教总坛,圣子殿内。
江澈盘膝坐于聚灵阵眼之上,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