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小姐。”
石勇小声提醒。
“没事没事。”
温叙踩着车辕从牛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沾的浮土,转头冲赶车的伙计扬了扬手。
“劳烦哥几个搭把手,把车上的床和椅子都卸下来,轻着点放,别磕着碰着了。”
几个伙计应声跳下车,伸手掀开车上盖着的粗油布。
露出里面三张摞在一起的实木小床,还有几把木椅。
几人搭着伙,弯腰抬起床架,一趟趟往院子里搬。
石勇也没闲着,伸手把车边捆得严实的几个麻袋拎了下来。
里面全是刚采买的药材、羊毛脂蜂蜡,里面还有两小罐新买的茉莉油和桂花油。
沉甸甸的麻袋他拎着跟拎空布包似的,快步进了院子。
沈兰芝和青禾听见院里的动静,连忙从屋里掀着布帘跑出来。
看见被抬进来的木床,哭笑不得地说:
“阿叙,你这出去一趟,怎么买回来这么些大件?”
温叙笑着帮伙计把床架扶稳。
等他们都搬完了,摸出几个铜板递过去,谢了几人的帮忙,才关上门转头跟沈兰芝说话。
“床是必须品,早买早享受。”
之前从杂货店出来,温叙并没直接去采买。
而是先回了家喊上石勇,又租了辆牛车,才敢往集市跑。
不然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根本拿不回来,也不安全。
青禾已经凑到床架边,伸手摸了摸床板,欢喜得很。
“小姐,这床看着真结实,铺了干草再铺上粗布,肯定比直接睡地上暖和多了。”
“那是自然。”
温叙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床板。
“这几晚就算屋里烧着火盆,地上的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渗,娘你身子弱,总睡地上哪行。我就先买了三张,西屋给你放一张,外间我和青禾各一张,正好够咱们用。”
沈兰芝闻言,脸上又喜又带着点嗔怪。
“你这孩子,手里刚有俩钱就乱花。我和青禾睡地上也能凑活,哪用得着特意买床。”
话是这么说,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钱该花,哥哥们的后面再买。”
温叙说着转头看向石勇。
“石勇哥,麻烦你帮着把床抬进屋里摆好,我去清点一下刚买的材料。”
石勇点点头,弯腰扛起一张床,稳稳当当往屋里走。
温叙蹲在地上,把几个麻袋都解开,一样样清点里面的东西。
紫草、白芨、冰片都称足了分量,羊毛脂和蜂蜡也都是挑的成色最好的......
她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放在杂货铺的三十罐药膏全卖出去,一共收了五千六百七十文,扣掉本钱,纯利润差不多有五两银子。
这笔钱在靖朔城真是不少了。
这次采买,五斤药膏的主料加上新添的茉莉油桂花油,花了一两二钱。
三张床花了二两四钱,六把木椅三百文,又添了个烧火的铁皮炉子花了二百文,顺带割了肉买了菜。
加上租牛车的钱,统共花了四两五钱。
手里还剩一两多银子,留着应急正好。
之前四斤多的料,她做了七十罐药膏,这次买了五斤的料,再匀出一部分做新味道的,算下来也能做八十多罐。
她打算每种味道做二十罐,每天为杂货店提供六十罐,后面要是还想再做其他味道就再添。
反正每种味道每天就二十罐,多了没有。
等这批货卖出去,手里的钱更宽裕了,再给爹和哥哥们也把床添上。
石勇已经把三张床都在屋里摆好了。
青禾正拿着抹布,仔仔细细擦着床板上的浮灰。
温叙把材料都归置到灶台边的角落里,封好的精油单独放在里屋的木桌上,免得被灶台的热气熏坏了。
沈兰芝已经把刚买回来的羊肉切了一大块,泡在温水里去血水,嘴里还哼着小调,听着就知道心情极好。
温叙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说:“娘,中午炖羊肉啊?”
“中午先不吃,等到晚上一起吃。”
沈兰芝转头看她,笑道:“你这阵子熬药膏熬得辛苦,石勇也天天陪着你练武、跑前跑后,你爹和你哥哥们在隘口守着也费力气,正好炖锅羊肉,给大家都补补。”
“娘和青禾每天也很忙,确实都该好好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