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内先是静默了一瞬,旋即涌起一阵暗潮。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终于见到了她们此行目的的主角——太子萧祁渊。
萧祁渊负手款步而来,他身形笔挺,一身杏黄色的衮龙袍不仅修身还衬得他神气十足。
萧祁渊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加上少年面如冠玉,更加让少女春心萌动。
天下女子幻想中的有情人大抵都是这般模样,位高权重、相貌堂堂又人品高洁。
“参见太子殿下。”有一贵女开了口,其余人纷纷行礼。
“免礼,今日朝中有事耽误来迟了,是孤的不是。”说完,萧祁渊的视线落到沈祯身边的沈如月身上,“这位小姐是......?”
他迟疑了一下,沈如月已经迫不及待地回道:“臣女是怀诚侯之女,名唤沈如月!”
有几个出身高门的贵女已经微微撇开脸去,虽然脸不是她们丢的,但同为女子,还是觉得怪丢人的。
沈如月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太子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
她满脑子都是萧祁渊主动与自己说话,根本想不到别的,整个人害羞地脸都红了起来。
萧祁渊抬步走到她们二人面前,这样近的距离,让沈如月更加想入非非!
“裁春。”
他声音轻柔,但只是两个字,裁春就知道他要她做什么。
沈祯抬手揪住沈如月头上那朵绒花,用力一扯,沈如月疼得头皮一紧,但碍于太子在自己面前,竟然硬生生忍住了!
沈祯心里嗤笑,和她娘一样欺软怕硬。
沈祯将那枚绒花递到萧祁渊的面前,萧祁渊接过,在指尖捻了捻。
“方才是裁春做的不好,她是东宫的人,既然她做错了事,孤理该替她赔罪。”说完,他抬手将这绒花轻轻插在沈如月的鬓上,“沈小姐看看,可满意吗?”
沈如月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她是唯一一个让太子给她簪花的女子!
男子给女子簪花除了心仪以外,还有什么解释!
沈如月扬起一张俏丽含情的脸看着萧祁渊,萧祁渊也回之以微笑,这让她一颗心怦怦然,浑然忘记了御花园里还有其他的世家小姐在。
萧祁渊在御花园里坐了一会儿,事先安排好叫他走的小太监出场将他叫走。
沈祯和王嬷嬷也跟了上去。
走在宫道上,王嬷嬷道:“殿下方才轻浮了。”
萧祁渊自然知道,在那么多女子面前给一个小姑娘簪花是多孟浪的举止。
如果这沈家姑娘嫁进东宫了,那只能说是美事一桩。
如果后面没嫁进去,那参他轻浮的折子怕是要堆满御史台。
而沈祯不敢说话。
她知道萧祁渊是故意的,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对沈如月的亲昵。
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一个,沈如月出身不显,名声一般,却让太子留意,无疑会招来其他人的嫉妒。
如此,她就成了世家的眼中钉,有的是人找沈如月的麻烦。
他,这是在给她出气吗?
沈祯不敢想。
“孤心里有数。”
王嬷嬷不再说话,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祯一眼。沈祯缩了缩脖子,后背淡去的尺痕又有点儿隐隐作痛。
而御花园内,沈如月站在池子前对水自照,脖子都拉长了。
这可是太子给她簪的花,她独独一份!
众人见她如此自恋又不知收敛的模样,不免心中有鄙夷也有嫉妒。
沈如月正高兴着,几名出身同她差不多的姑娘围了过去。
“天呐,刚刚殿下是主动和姐姐说话了呢!”
“看来殿下对姐姐有意,不然也不会为姐姐簪花。”
“姐姐好歹是侯府出身,再有殿下的青睐,想来也是能争一争这太子妃之位的。”
听着这样的恭维,沈如月的心飘飘然,那模样宛如自己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似的。
“这得感谢我的母亲,将我生成了殿下喜欢的模样。”说着,她下意识去扶了扶鬓边的绒花,嘚瑟的模样叫人生厌。
但围在她身边的人有意和她交好,说不得以后多条路,自然挑好话讲。
沈如月第一次入宫就得了这样的待遇,身边还没有母亲提点,早就记不得自己入宫之前母亲的提醒。
她站在池子边和那些姑娘们说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