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当即道:“都是臣妇的错,是臣妇当时太担心如月这个女儿,没顾及妱儿的感受。”
皇后见她如此说,也没再说下去。和聪明人打交道,有的话点到为止即可。
沈祯的心里也极为不安,皇后对她的态度暧昧极了,说不得主母会猜测到自己和太子的关系。
若是让她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将气撒在母亲和妹妹的身上。
“裁春在宫里侍奉本宫多年,本宫知道她时常想念家里人。夫人你受累,好好照顾家中人,莫要让裁春生了忧心。”
侯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应声,直到皇后赏了东西让她带回去,皇后都没有过问过一句沈如月。
回到侯府,沈如月身边的贴身婢女就来请她。侯夫人怜惜女儿,即刻去了。
一进屋里,沈如月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娘!娘娘怎么说?”
侯夫人看着女儿虽然是病容,但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少女含春的心思。她不忍告诉她真相,可又不能给她无望的期待。
“娘娘......娘娘什么都没说。”
沈如月诧异,“为什么啊!娘娘怎么会什么都没说呢!太子是喜欢我的呀!他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给我簪花!”
“太子不是喜欢你!”侯夫人看着女儿,最后还是狠心道:“他是为了给沈祯那个贱丫头出气!”
“什么意思?”沈如月茫然地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屏退下人,才说:“沈祯那个贱丫头现在在东宫里伺候太子,你那日为难她,伤的是皇后和太子的颜面。太子故意给你簪花,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沈如月愣愣地看着母亲,不能接受自己的一腔爱意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太子为什么要给沈祯出气......她不就是个服侍人的东西吗!”
想到今日在凤仪宫见的沈祯,侯夫人冷笑连连,“自然是她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沈如月不可置信,旋即瞪圆了双目。
“她都是个老女人了!”沈如月尖叫起来,她没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多苦,竟然什么都没得到,而她的名声全毁了!
“沈祯这个贱人!为什么偏偏是她挡我的路!”
侯夫人看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也心疼不已。如今女儿的情况,除了低嫁就只能远嫁了。
窗外的沈苓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然后飞快地跑回院子里,她得把这件事告诉姨娘!
沈祯从凤仪宫回去后就忧心忡忡,她很担心侯夫人猜到些什么。以侯府的作态,一旦让他们知道自己伺候太子,就会想尽办法让她留在太子的身边,直到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以侯夫人的为人,她很快就会派人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沈祯安慰自己,她在宫内的眼线已经被人拔除,等她再养一个,说不得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出宫了。
这么想着,她心里好受多了。
萧祁渊似乎因为前朝被弹劾的事情格外忙碌,一连许多日都没有传她,她也松了口气,刚好这几日是她最易受孕的日子。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转眼就要过年。
东宫上下也开始忙碌起过年的事情来,沈祯跟着王嬷嬷打下手,也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时间过去,萧祁渊调戏沈如月的事情也没了下文,御史台弹劾他就受着,也不解释也不反抗,京城里的百姓议论了几日,很快就被新的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
皇后说要在年前将太子妃的人选确定下来,但沈如月的事情之后,此事就搁置了,原本急着让太子快些娶亲的人忽然安定下来。
沈祯只想到了一个可能:皇后已经挑好了人选,只是现在不宜公布是谁。
想到这里,沈祯便心生着急。
她现在出不了宫,等到太子妃入府,她还能出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说不得皇后会直接借此机会给了她名分。
一旦有了名分,冠着“太子的女人”的头衔,她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她得打听打听,萧祁渊究竟中意哪家的千金,婚期又定在了什么时候。
晚上,福海叫她过去给萧祁渊送点儿宵夜,这是个隐晦的暗示,沈祯去厨房拿了点儿吃食往前院书房去。
她在二道门的时候看到了洛雪,虽然洛雪和她一起住在后院,但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