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看着他,周围的寒意更汹涌了。
萧祁渊站在她的对面,抬手摸了摸她鬓间的绒花。
“今日见到家人开心吗?”
沈祯的眼睛陡然放大,意识到原来今日能出宫是他的“恩赐”。
“你乖乖听话,孤会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说完,他的手擦过她的耳垂,自从她的耳朵受伤后,她就再也没有戴过耳坠子。“在母后这里养好了伤就回去,总在外面待着,心都要野了。”
语毕,他带着福海大步离开。
沈祯木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旋即回过头去,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她方才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看到她和萧祁渊了!他会不会说出去?如果他说去了怎么办?
沈祯的脑子很混乱,最为难受的还是萧祁渊依旧没有放过她。
回到殿内,沈祯觉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痛起来。自打和萧祁渊纠缠在一起,她似乎一直在受伤。
她和萧祁渊在一起的事情应该算是公开的秘密,但被人拿出来说,倒霉的只会是她。如果有人有心以秽乱宫廷的罪名惩治她,她毫无辩驳之力。
她该回去东宫,然后让萧祁渊给她一个名分保全自身吗?
而另一边的画秋心跳飞快地跑回了屋子里,她就知道裁春有问题!刚刚看到太子那样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她就恨得牙痒痒。
论容貌,裁春比不得她,论姿态,裁春比不得念冬,论家世,她也比不上知夏。可偏偏是哪里都不如她们的她,竟然真的上了东宫的船!
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大家同是庶女出身,但她们中许多人是家里主动送进宫来充当家族眼线的。
沈祯这个不被家里人重视,自己进宫寻求庇佑的是少数,也更容易让主子信任。
画秋吐出一口恶气,若是裁春样样比她出色,那她就忍了。可在画秋眼里,她哪里比得过她!所以她凭什么能入东宫!该得到这样机缘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越是这样想着,画秋的眼睛都红了。她咽不下这口气,从进宫和裁春一起分配到凤仪宫开始,师父偏爱她,皇后娘娘也偏爱她。可她哪里有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
现如今连太子也对她另眼相看,经年积攒的不悦瞬间爆发冲入凌霄。
她得不到的,裁春也别想得到!
永寿宫内,太后听了禀报,露出一个了然的神采。
“难怪......”她喃喃了一声,“这么一想,宫宴的时候,皇后确实让裁春离开了许久。御花园那次,太子行为出格,哀家还以为他是故意和哀家作对,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嬷嬷在一旁笑道:“不如太后您做主,让太子将那沈如月纳进东宫去,这样东宫以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
太后一拍掌心,“你说的不错,哀家正有此意。不过......”
“娘娘担心什么呢?”
“哀家担心,这沈家两姐妹都入了东宫,万一站稳了脚跟,等我们崔家的姑娘再嫁进去,她们姐妹二人联手对付我们崔家的姑娘,这又怎么办?”
嬷嬷也迟疑了,这......确实如此啊!
“娘娘说的没错,而且那沈如月看着就是个蠢笨的,怕是进了东宫都讨不得太子一个正眼,哪里能和裁春斗起来。奴婢看那画秋倒是个有野心的。”
太后点点头,“你去告诉她,她若是能给出个像样的投名状,哀家就保她入东宫。”
沈祯回到东宫的第一天,她就被自己的住处给震惊了。她换了间屋子,不仅是独间,还有两个小宫女伺候她起居。
“殿下说了,怎么也要比着凤仪宫东殿的规格给姐姐安排,要不然姐姐住不惯,又要回皇后娘娘那儿去,殿下这脸面可没地方摆。”福海笑呵呵道,心里却在感慨沈祯手段了得。这才多久,竟然要殿下哄她回来了。
沈祯无语,旋即看到她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两把长弓。她欣喜地走过去细细观摩,这两把弓的重量不同,下面一把更符合她现在的臂力。
弓是上好的紫杉料,上面没有繁复的图文,非常普通的一把弓,但是弓身被打磨的油亮亮的,可见主人很是爱惜,经常拿出来保养。
福海笑眯眯道:“这把弓是殿下不满十岁时用的,也是殿下的第一把弓。殿下说给您用刚刚好。”
沈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