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显然不能理解福海在慌乱些什么,听完了他的话,只说:“殿下想看你就给他找去呀!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还能给他画不成?”
福海看着她,嘴巴努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殿下看完了之后不还得找你陪他演吗?”
沈祯:“......”
她立马放下手上的针线,毅然决然地起身,“我这就去劝殿下摒除杂念,好好读书!”
福海松了口气,这烫手山芋可算推出去了!
沈祯的豪言壮志放得快,但这气泄得也快。她站在萧祁渊寝殿的朱门前始终不敢往前一步,最后还是福海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裁春你努力啊!”
沈祯难以置信,他们俩好歹是一条船上的!怎么他自己就跳船了!
沈祯被推进殿内,对上萧祁渊打量的目光,他可没召她侍寝,她怎么来了?
“何事?”萧祁渊沉着嗓子问道,想到今日那几个伴读说的混账话,他现在看到沈祯有点儿不自然。
她在萧祁渊的面前仿佛成了阅卷老师,而她次次给他差评,这让他的自尊心很不好受。
沈祯的手快在袖子底下绞成麻花了,迎着萧祁渊的目光,好一会儿她才梗着脖子道:“奴婢是来规劝殿下摒除杂念,用心读书的。”
萧祁渊:“......”
他明天就将福海的屁股打开花!
沈祯低垂着脑袋,但是她能感觉到屋内的温度似乎冷了下来,萧祁渊好像不太高兴自己劝他读书。
但萧祁渊的不高兴也只是一会儿,很快他就吩咐道:“过来研墨。”
沈祯如蒙大赦一般走过去为他研墨,然后看到起笔写文章。
沈祯识字,但是没读过经史子集,看不懂他在写什么。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萧祁渊见她有兴趣,问她:“读过此类书?”
沈祯迅速摇头,她不是大家闺秀,读这些会被贵人讨厌。
萧祁渊想到自己每次见到她,她都在做针线活,也只是来了东宫之后,因他给的彩头开始练箭,之前必然没有接触过什么书。
他起身在书架上抽了几本寓言故事和游记,“拿去看吧。”
沈祯受宠若惊,她抱着那叠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
萧祁渊见不得她如此拘谨的模样,冷哼一声:“孤这里少你一张椅子吗?”
沈祯觑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走到一旁的椅子那坐下,开始翻开这些书籍。
萧祁渊给她拿的书都很好懂,尤其是寓言故事类的书,她一会儿就翻了半本,看得津津有味。
萧祁渊一口气将文章写完,抬起酸软的脖子想活动一下筋骨,看到一旁的沈祯缩着肩膀蜷在椅子上看书。她看得很认真,一双大眼睛亮亮的,那是他从不曾见过的专注。
她好像挺喜欢这些书的,罢了,下次多给她找点儿这类的。
萧祁渊搁笔,那轻微的声响让沈祯猛地抬头看向萧祁渊,方才的平静被打破,萧祁渊又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惶恐。
“殿下要安寝吗?”
眼下也要亥时中,该歇息了。
萧祁渊“嗯”了一声,有点儿懊恼刚刚搁笔的声音太大了些。
“那奴婢......”沈祯话还没说完,萧祁渊已经叫福海进来。
沈祯舒了口气,抱着这些书在福海进来的时候退到他身后去,然后缓缓退出了门。
看到她出了门,萧祁渊看着福海冷笑,福海脊背一凉,马上背过身去撅起自己的大腚。
萧祁渊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孤让你办个事,你倒是会瞎嚷嚷!”
福海捂着屁股爬起来,哎呦了两声。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碰那些秽物啊!这要是让娘娘知道,奴才真的要下不来床了!您身边没有奴才伺候,您真的忍心吗!”
萧祁渊真想在母后把他打得下不来床之前,就让他下不来床!
“福海,是不是孤最近待你太好了,以至于你都分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福海的冷汗都下来了,心想自打主子立了太子之后,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人恭维着,他确实翩翩然了!
“奴才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这就去给您把这事儿给办了,绝不透一点儿口风出去!”
福海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想滚出去,萧祁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