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和东宫恢复到了遇刺前的宁静,但崔贵妃的永乐宫却没有。
因着太子遇刺的事情,皇上无比震怒,加强了宫内的巡防,以至于崔贵妃和崔家人传递消息也不那么方便了。
“父亲怎么还不给个准信进来!”
她在宫里的这些日子都很焦躁,生怕娘家人处理不干净尾巴,连累上她。
“娘娘不必担忧,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烟雨安抚道。
但主仆二人心里都在打鼓,因为二人都在担心一件事情......
那日烟雨看到崔夫人拿着令牌偷偷离开,找到了埋伏在猎场中山里的死士。
而崔贵妃眼瞅着有个现成的替罪羊,便在那场刺杀中让自己的人浑水摸鱼。
没想到三千死士竟然入水入油锅,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而她自己的人差点儿也折了进去。
“娘娘!娘娘!您瞧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五皇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像是个闷雷一样,惊得崔贵妃身子一抖。
“这家伙怎么来了?”
五皇子鲜少来她这儿,只有想要好处了才会过来。
而她懒得应承这个傻子。
五皇子欢欢喜喜的进门,将空白圣旨展开给崔贵妃看。
“我拿了围猎第一!”
崔贵妃看到那圣旨,眼皮子一抖。
“你怎么能拿这个第一!”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咆哮出来。
她狰狞的模样吓得五皇子身子一抖,当场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萧翰文的眼睛里蓄上了泪水,委委屈屈道:“我为什么不能拿第一?难道只有萧祁渊才能拿吗!我好不容易才拿到......”
那几日在围场里,他为了争这个第一,晚上都不睡地找猎物。
他那么努力,本以为会得到家人的一句夸赞,结果却是指责。
“这第一是皇上用来笼络臣子许出来的,你身为他的儿子,抢了这个第一,就是在拆他的台!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你在太后那里都学了些什么!”
崔贵妃头疼地扶住脑袋,本来因为太子遇刺的事情,崔家就已经被皇上盯上。
现在萧翰文还拿了个空白圣旨,这圣旨在他的手上就等同于在崔家手上,皇上会怎么想?
“滚!快滚!看到你这蠢货本宫的头就疼!”
萧翰文讷讷地卷起圣旨,委屈至极却又满脸倔强地跑了出去。
一旁的烟雨看到这一幕,哀叹一声。
“娘娘,五皇子还只是个孩子......”
“都十六了,怎么还是个孩子!”
烟雨讪讪地闭上了嘴巴,萧翰文被太后宠溺养大,自小就目中无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就导致他做事不会瞻前顾后。
这样的皇子,适合当棋子,当傀儡。
或许,这就是崔家想要的皇子吧。
“既然父亲不传信进来,那你让人跑一趟,顺便将五皇子得了圣旨的事情告知他们,看看他们会作何打算。”
崔府这段时间上上下下都噤若寒蝉,从主子到下人,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
崔夫人在祠堂受罚,崔老太君不得已出面接下府上的中馈。
崔丞相在书房内见了几个幕僚,因着将事情收尾了,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场山火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这火都烧了两日了,别说痕迹,怕是连山上的东西都不会留下什么。”
几个幕僚故作轻松道,暗暗打量崔丞相的脸色。
崔丞相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当他听说王轩差点儿死在山火里的时候,忍不住惋惜,怎么就没让他真的死了呢!
“王家那父子,小瞧了本相。”
料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放一把火,将所有的痕迹都抹灭。
哪怕他们知道这场山火蹊跷,那又能如何?
没有证据,就拿他没办法!
“至于太子,哼,整日只知道儿女情长,不堪大用!”
崔丞相得意地笑笑,哪怕这次崔家损失惨重,但对手也奈何不了他。
这一局,他没输。
“丞相说的是,不过太子宠幸的那名女子立下了救驾之功,山人以为,不若就此撮合这女子和太子,然后让卢家和太子产生嫌隙......”
“此法不错。不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