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眸子很坚定,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可沈祯对他没有信任。
“殿下金尊玉贵,您后宅女子的体面便是自己的体面。”
萧祁渊蹙眉,觉得她的话另有旁的意思,却又品不出来。
二人的话头又在此刻止住,方才的那些旖旎尽数散去,萧祁渊的心头只觉变扭,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变扭。
沈祯从他的腿上下来,从随身的香囊里取出个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萧祁渊见她揩了点儿口脂涂在自己的唇上,心情不愉的他质问道:“为何不用孤给你的?”
沈祯的手顿了一下,将口脂收了起来。
“您给的都放在东宫了。”
“那孤再给你买。”
“不用殿下破费,这口脂是妹妹给我做的,家中还有许多,我用不上。”
说完,沈祯见萧祁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惊觉自己方才话中提到了沈苓,心口怦怦直跳。
千万不要因自己的一句话,让他对沈苓起了兴趣!
沈祯慌乱地拿帕子擦着指头上的口脂,手指却被萧祁渊捏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细细看了许久,才道:“这个颜色确实衬你。”
许是他的目光太露白,沈祯垂眸不敢迎。
旋即她感到指尖一片湿软,惊愕看去,见萧祁渊含住她的指尖,然后唇印进她的掌心。
酥麻感从掌心流遍全身,她慌忙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挣脱不开。
“姐姐为何害羞?”戏弄的声音叫她面红耳赤,也失了方寸。
“离进城还有段路,我们继续,好不好?孤答应你,日后晚上去找你一定提前告知你。”
沈祯扭过头,他退了一步,从“不夜探她的闺房”变成了提前告知。
按理说,她也该退一步欣然应允。
可她,想试试自己在萧祁渊这里的底线。
“殿下不是商人,为何要讨价还价?”
萧祁渊“啧”了一声,身子软靠在马车上的软枕中,甚至负气地背过身去。
吃一次和每晚都能吃到,哪个划算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但他难受得紧,看着沈祯的目光像是要将人洞穿一般。
沈祯将衣衫整理好,阖上眸子假寐。
萧祁渊脑海里涌现出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要答应她的交易?
他是太子,他不想答应这个交易,现在能吃到,晚上也能吃到啊!
他做什么要理会她那无聊的交易!
起身将沈祯扑倒在软垫上,沈祯睁开眸子,似乎有所预料,眸中并没有慌乱。
只是那眼神,看得萧祁渊心口难受。
——殿下口中说宠爱我,便是这样宠爱吗?
她说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萧祁渊心中那诡异的愧疚感又涌了上了。
炙热贴在她的小腹上,沈祯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
她看着萧祁渊,凝视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但他并没有,只是靠在软枕上,紧缩眉头地闭上了眼睛。
沈祯松了一口气。
他在让步。
“殿下。”
“别撩拨孤。”萧祁渊闭着眼,然后惊愕地睁开双眼,看到的只有沈祯乌黑的发和发红的耳朵。
......
“方才不算,孤没有选。”萧祁渊气哼哼地想,自己别不是中了她的诡计。
“嗯,我知道。”
沈祯的耳朵依旧红的仿佛要滴血,手心中的热感在慢慢褪去,捧着凉掉的茶灌了一大口。
她提出交易的时候,就没想到萧祁渊会搭理她。
他是太子,完全可以无视她提出来的要求,越过她制定的规矩。
因为他们之间是不对等的,而交易是平等双方才能进行的东西。
他退了一步,愿意在二者中择其一,便是放下了身段。
那她,确实要给出一点儿“奖励”,如此,以后她说话的时候,萧祁渊会下意识先想到奖励,而不是“身份”。
既然她现在摆脱不了萧祁渊的纠缠,那她就不能自怨自艾,一直被他拿捏住。
她是怕他,惧他。可宫里的哪一个主子是好伺候的呢?
当初才进宫的时候,她也怕威仪的皇后。
最终,她也将人侍奉好了。
主子们只要拿捏住脾性,还是好相处的。
她不求萧祁渊好相处,她只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