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源利在监山隐匿了将近三年,这三年来他从未与外界传递过任何信息,竟然惊人地在无人踏足的监山活了下来。
不仅在监山活了下来,他还将监山的地形研究得了如指掌。
甚至知道了崔家私兵藏匿的位置。
“马大人,您的大义简直令我等羞愧!”楚宁震惊不已。
他一个自小娇养大的世家子,这几日在山上风餐露宿已经吃尽苦头,根本不能想马源利过的是什么日子。
马源利一边刮胡子,一边给众人画监山的地形图。
这地形早就深入他的脑海,这些年,他每一日都在盼着朝廷的军队到此。
待几人商量好战术,天方已经鱼肚白。
“猫捉老鼠的游戏,也该换换阵营了。”
待蒋谯离开,马源利才对萧祁渊道:“山中私兵大抵有两万人,他们的分了八个营,每个寨子里都有老弱妇孺。”
萧祁渊勾唇浅笑,这样庞大的一群人,竟然能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中,还不叫外面的人发觉。
落在哪个掌权人的眼中,崔家都是别有用心。
“这些私兵大抵从前朝就有了。”
“这是自然。”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崔家支持过三个朝代,历经战火。
若手中没有兵力,早就在战火里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了。
萧祁渊舔了舔唇,多谢崔伯允养了这样好的一支军队。
他,笑纳了。
秋雨连下了两场之后,京城的空气里仿佛带上了冰渣子。
沈祯穿上了薄袄。
天放晴这一日,陈家送来了一张请帖,邀请沈家女眷去陈家赏秋菊。
按理说,这已经是秋末冬初的日子,此时赏菊有点儿晚了。
张氏转念一想,“怕不是想和咱家商量你和陈大人的婚事?毕竟这个月底,他孩子也出孝期了。”
沈祯想,或许如张氏所想那般。
沈祯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知道这条路是对的,往前走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但她迟疑了。
在她察觉到自己对萧祁渊奇怪的心绪后,她生出了迟疑的想法。
曾经她是那样迫切的想要逃避他。
他的存在,就像皇宫一样,庇护过她,也叫她心生畏惧和惶恐。
沈祯定了定心神,对来音道:“你去跟六小姐说一声,让她今晚跟我一起睡。明日我要她帮我梳头。”
来音应声,然后噘了噘嘴巴,“小姐,奴婢一定会学好怎么梳头的!”
沈祯哭笑不得,“我不是嫌弃你的手艺,只是明日要出门,我想换个发髻。”
“奴婢知道,只是奴婢现在会的太少了,对不起自己拿的大丫鬟的月例。”
来音已经非常勤快了,勤快到她竟然能将她藏在床底下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她还是头一个打扫床底的丫鬟呢。
如今装着圣旨和玉佩的匣子被她放到了衣柜最里层,可不敢再叫她翻出来了。
沈苓自觉自己身负重任,当天晚上就开始给沈祯试发型,找相配的衣裳。
“阿姐明日一定会是最漂亮的!”
沈苓看着眼前的姐姐,觉得她此时的模样才是一个女子最好看的时段。
二八芳华固然年轻,可也稚嫩未褪。
双十出头,女子刚好长开,明媚耀眼,又不会老气。
沈祯鲜少打扮自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在容貌上下功夫,也是因为她自己内心焦虑,不够坚定。
好似这样做,能坚定自己的选择。
翌日出发的时候,沈祯看到了苏定坤,她当即沉了脸,看向张氏。
张氏的脸色也不好。
不过是个小妾家上不得台面的亲戚,硬是靠着这层关系住进侯府就算了,如今他们家出去交际,他还厚着脸皮凑上来,着实叫人生气。
“你父亲要带上他。”
沈祯深吸了一口气,“陈夫人请的是女眷,父亲过去做什么?”
她直觉沈廉八成要坏事。
沈廉向来腹内空空,脑子也是如此。
自打张氏同他说,和陈家这门婚事是皇后的意思,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是陈靖的半个岳丈了。
他本来也不想自降身份,去女婿家中的。
只是昨晚苏定坤恳求他带他去陈家拜访,为了面子,他便应了苏定坤。
如今站在妻子和女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