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祯去找了沈廉。
沈廉可不待见沈祯了,身为女儿,她竟然敢要挟老子,简直倒反天罡!
不孝女!
但她现在是太子良娣,又给他涨脸了,所以他勉强能原谅沈祯一二。
“来找为父做什么?”
沈祯看着沈廉这副拉不下脸的模样,笑道:“是这样的,父亲,太子同女儿说,身为他的良娣,咱家的门庭还是低了些。所以想给您在朝中谋个差事。”
沈廉一听,眉毛都扬了起来。
“当真!”他惊喜不已。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他走了多少关系,都因为腹内空空,没能搞到一官半职。
没想到女儿这么厉害,自己嫁了太子,也能给他这个老子找到门路。
真是厉害!
“自然,这是殿下亲口所说。”
沈廉欢喜地吊着个胳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笑“老天有眼”。
狂喜后,他按捺住自己的激动,问沈祯:“殿下可有说,在哪里当值?”
沈祯浅笑道:“父亲,殿下难道会亏待你不成?”
“也是!也是!”沈廉激动地拍了拍胸口,“来人,去请我那几位至交,我今日高兴,请他们吃酒!”
然后转头夸奖沈祯:“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沈祯皮笑肉不笑,起身道:“既然父亲有约,那女儿就告辞了。”
出了沈廉的院子,她抬头对天长叹一声。
在得知自己多年夙愿要实现的时候,沈廉都没想到她的姨娘。
哪怕是看在自己的面上,去看看姨娘呢?
姨娘为了给他生个儿子,大龄怀孕产子,难产血崩,昏迷失智。
而他,至今没有去看过姨娘。
他因为张氏的那一巴掌,自觉丢了当家人的脸面,独自怄气。
于他来说,脸面要重于亲情。
或者对他来说,娶正妻是为了供养他,纳妾室是为了取悦他。
他享受了所有的好处,从未想过反哺一二。
至此,沈祯再没有一点儿的心软。
这个父亲,她早就不想要了。
没用的废物,当然是要扔掉。
沈祯命人将自己的东西搬去乡君府,让沈苓也收拾起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收到了赵素琴的帖子,说要来看望她。
她特意叫人去望江楼点了桌席面招待她这个小吃货。
翌日,赵素琴上门,叫沈祯差点儿没认出她。
赵素琴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裳,原本肉乎乎的脸瘦得都有了线条。
远远一看,当真是个品貌不俗的小仙子。
“长公主没给你饭吃?”
“别提了,萧蘅那个王八蛋,因为我把暗号告诉了你,就把我偷猎的事情告诉了长公主。长公主给我禁足了。”
赵素琴的语气又是谴责,又是委屈。
“那你今天可以准备大吃一顿了,我给你准备了望江楼的席面,有糖醋排骨、松鼠桂鱼。都是你爱吃的。”
“妱姐姐,你简直就是我的续命恩人!”
沈祯失笑,长公主哪里会短她一口吃的。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赵素琴正了正神色,道:“我是来买画秋的。”
沈祯面色一滞,半垂眼睑藏住眸中的情绪。
“你买我府上的姨娘做什么?”
“念冬临死之前,用她所有的积蓄买我杀画秋。我找人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画秋现在在姐姐的手上,所以我过来给她收尸。”
沈祯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脑子里飞快思索赵素琴的话。
赵素琴不可能不知道画秋的下落,她现在才上门,只能说明,之前有人护着画秋。
现在护着画秋的人撤了,画秋成了弃子,她这才登门。
沈祯暗暗叹息,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装人啊。
“收尸嘛,妹妹愿意接这累活,姐姐我也是乐意的。只是,她还没有吐露出要害我的幕后真凶。妹妹且再给我一夜时间,明日再来。”
赵素琴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了。”
沈祯想不通赵素琴为什么会愿意帮念冬杀画秋,但画秋确实该审审了。
将赵素琴送走,她抬步去了柴房。
这些日子里,下人依沈祯的吩咐,每日只给画秋一个馒头,一碗水。
就这么吊着一口气。
来音气势汹汹地推开柴房的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