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能留在京城。

大不了，日后她偷偷补贴女儿就是了。

沈祯以为，初一这一日是她最累的一天，没想到是她最轻松的一日。

往后的几日里，各家命妇拜访，又有不少夫人邀请她吃茶听曲儿。

沈祯像个陀螺一样在京城的豪宅里转来转去。

有时候她回到院子里，萧祁渊已经在榻上哀怨地看着她，无声谴责她竟然比他这个太子殿下还忙碌。

有一些场合，是要萧祁渊和她一同去的。

但往往，萧祁渊露个面就要半道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应付席间的勾心斗角。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四这晚，沈祯终于累得歇菜。

“明日十五，上元节，终于可以不用出去参加宴席了！”沈祯哀嚎。

“可是良娣，上元节我们要出席宫宴的。”

沈祯脑袋一歪，抬手将头上沉重的钗环随意拆下扔在梳妆台上。

“不想去！”

萧祁渊抬步进屋，就看到沈祯瘫坐在铜镜前，原本好看的发髻凌乱一团，未拆的发簪挂在发髻上，和发丝绞在一起。

“殿下进来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

萧祁渊抬手，屋内侍奉的人都屏气出去。

“谁惹我们良娣发这么大火？”

“可不敢发火，妾身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萧祁渊好笑地立在她身后，将她头上的珠钗一点点卸下。

沈祯没想到他会纡尊降贵给她卸头饰，加上自己本身就疲累，便乐得享受他的服务。

萧祁渊一边拆解沈祯的发髻，一边想，沈祯的头发真顺滑。

他将人养得真好。

雪笋才来东宫的时候，那身皮就没什么光泽。

在顿顿鸡鸭鹅兔的滋补下，那一身的皮毛变得油光水滑。

同理，沈祯的头发油亮亮的，也是他养的好。

看着铜镜里的萧祁渊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发笑，沈祯的脊背爬上一股寒气。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孤在想，昭昭的头发可油亮。”

沈祯拿起梳妆台上的发油，“涂了发油当然亮呀，殿下要不要也涂点儿？我看殿下的头发好像是有点儿毛躁呢。”

萧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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