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想,自己该主动去讨好他,让他不要生自己的气。
她后半辈子所仪仗的只有萧祁渊。
可是,她又委屈。
若非他强迫自己,她又怎么会被困在这深深庭院之中。
萧祁渊拿帕子去给她擦脸,“别哭了,明日眼睛会睁不开的。”
沈祯却哭得更凶了。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妾身、妾身是不是哭得很丑......”
萧祁渊地心脏都被她这一句话揪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了?
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只是将自己收拾地周正。
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因而那日在卢家,景王妃说她“以色侍人”,萧祁渊只当是个笑话。
他看中她,从不是因为她的容貌,也不是他曾对她吐露出的恶语,看中她好生养。
他想要沈祯,是因为她无论在什么处境下,都努力活下去的生命力。
是他看着都羡慕的坚持,是他希望他的孩子也能拥有的坚韧。
无论多么痛苦,都要活下去的决心。
无数个被梦魇折磨到想去死的夜晚,萧祁渊都会想,如果他是沈祯就好了。
如果是她,无论多痛苦都会继续活下去。
当母后提出给他找一个教习女官时,他脑海里只想到沈祯。
她总是面色沉静地像一潭死水,却又透着勃勃生机。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是可以占有她的。
萧祁渊将她搂进怀里。
“夜太黑,孤看不见。”
沈祯抽噎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就好。”
“哭够了吗?再不睡,可就睡不了几个时辰了。”
沈祯被他按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身体的热度传到她的身上,很快将她冰凉的身体捂热。
沈祯哭累了,眼睛酸胀地厉害。
原以为会难受的睡不着,但在萧祁渊的怀中,她很快睡了过去。
可这一夜注定睡不安生。
沈祯梦到自己到了十年后,她年老色衰,可是萧祁渊却风采更甚。
后宫大选,满后院都是他的姬妾。
沈祯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身边的人已经离开,留下凉掉的被窝。
沈祯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摇铃。
来音带着婢女进来伺候她起身。
“殿下几时走的?”
“天不亮就被海公公叫走了,看海公公挺着急的,似乎是宫里出了事。”
沈祯的脑子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来音刚刚说了什么。
她今日心情不好,想吃完早膳再去睡会儿。
结果她刚用完饭,王嬷嬷带着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进了屋子。
“良娣,这是殿下给您请的女夫子。打今儿起,您得跟着她学习插花、茶道......”
沈祯看向那名女夫子,神情恹恹。
“既是殿下安排的,那就让她留下吧。”
第一节课是插花,女夫子给沈祯讲了入门,给沈祯做了示范。
沈祯娴熟拿起剪子剪花枝,在女夫子示范的基础上又增了几处亮点,叫女夫子自叹不如。
“良娣有这样好的手艺,怎么还请我呢?”女夫子纳罕道。
沈祯并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
皇后娘娘闲暇地时候就会摆弄这些,她身为娘娘的女官,耳濡目染地多了,也就会了。
再加上娘娘总在自己宫里用个小彩头搞个小比试,卖力学的人大把。
沈祯又是个司服,审美上有一定的天赋,学这些上手要比旁人快些。
沈祯看着她笑笑,“我们等会儿要学什么?”
萧祁渊给她找女夫子,不就是想给她找点儿事做,叫她不要插手前院的事情吗。
她不过是想帮扶一下自己的母族,为自己攒点儿底气。这样好过于事事看他的脸色。
但她忘记了,他先是储君,后才是她的丈夫。
历史上外戚干政的惨剧,沈祯不懂。
她感觉到自己和萧祁渊之间有一道泾渭分明的墙,他在“前院”,她在“后院”。
她打不破。
一旁的来音看着神色蔫蔫的良娣,十分心疼。
良娣这心都系在殿下身上,看来昨晚两人床头吵完,没有床尾和。
沈祯拨弄着面前的花,忽地拿起剪刀将那些花剪了个七零八落,每一剪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