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您还好吗!”
英连忙扶着沈祯,声音关切。
“我没事。”沈祯沙哑着嗓音回答他。
她不能将这个念头告诉别人,那会让萧祁渊的威信扫地。
谁会接受一个主动去求死的人做自己的主子?
尤其是他们的目标是将他扶上那至尊之位。
有这样的主子,那意味着随时都可能忙活一场空。
“太奇怪了。”杜太医把完萧祁渊的脉,又让冯太医来把脉。
“没道理,虽然小殷大夫开的药差了些火候,可不至于让殿下在短短几日内就虚弱至此。”
“先别研究为什么了,给殿下开药要紧。”殷平乐打断两位太医。
因着萧祁渊的身体更加虚弱,几人将药方研究了半天。
一说要下猛药,一说要换成更温和的药,慢慢滋养。
两方吵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用温和点的药。
“良娣,您现在才退烧,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
沈祯摇摇头,他们或许可以救活萧祁渊,但是他们救不活一个想寻死的萧祁渊。
“我也无事可做,让我在这里吧。”
沈祯守在萧祁渊的床边,静静看着他苍白的面容。
他在想什么呢?
还是因为大皇子吗?
过了半个时辰,英连端来了一碗药,扶着萧祁渊给他喂药。
一碗药灌下去,杜冯两位太医都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灌下去了。
“两位前辈先去隔离所吧,这里有我呢。”殷平乐已经处理好萧祁渊手上的伤口。
杜冯两位太医点点头,走之前还嘱托道:“殿下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绝对不要擅自用药!”
殷平乐瞧着二人对自己十分不信任的模样,抿紧了唇。
年纪大了不起啊!
资历深了不起啊!
呸!
待人都走了,沈祯让英连去给自己打些热水来,她想洗洗。
沈祯用帕子浸了酒给萧祁渊擦身子,屋内只剩下她和殷平乐两个还清醒的人。
殷平乐长叹了口气,“殿下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喝药?”
沈祯的动作一顿,然后看向殷平乐。
“殷大夫,不要问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照顾病人的问题。”
殷平乐听完,脑子差点儿打结。
她知道,沈祯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殿下非要进院子的时候,我在想,殿下是真的非常爱你。”殷平乐欲言又止。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沈祯却懂她的未尽之言。
萧祁渊究竟是爱她,还是以爱她的名义求死?
沈祯不知道,也不知道萧祁渊究竟在想什么。
好像,他给自己的爱是真的。
但是想死也是真的。
好像,爱也是假的。
他究竟是爱自己,还是想要一个寄托?
一个,能够替代大皇子在他心里地位的影子?
沈祯沉默地将帕子浸在酒里,酒味刺鼻,熏得她眼睛发酸。
“良娣。”殷平乐抿紧了唇,“殿下他心里一直有个结,他自己解不开。”
沈祯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沈祯在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萧祁渊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可怕在,不仅对旁人凶狠,对自己也是不留后手。
他才多大,诗书礼易骑射无不精通。
那都是逼迫自己到极限才做到的。
沈祯说过,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会懂如何爱别人。
可是,她又的的确确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爱”的感情。
旋即,沈祯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自己对感情的认知都是一塌糊涂的,又怎么可以要求萧祁渊什么都懂。
“殷大夫,我治不了他的心病。”
看着昏迷着的萧祁渊,沈祯直言道。
她不确定自己在萧祁渊心中的分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影响他的决定。
她想活,他却想死。
他们的思想差异这样大,她甚至无法理解他,又怎么可能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我知道,你追随他,还有许多人都追随他。他的性命至关重要,于你们而言,他代表了许多东西。
但是,他在我这里,只是萧祁渊。”
一个令她生畏,却又让她感到安心的人。
殷平乐觉得自己脑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