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又是给萧祁渊擦汗,又是给他喂水,还叫人买了些西瓜回来,给工匠们分着吃。
罗大娘几个婶子看到,在一旁哈哈大笑。
“沈妹子和你家男人感情可真好啊!”
“是啊是啊,你侬我侬的,羡煞旁人哦!”
闻言,沈祯害羞地想后退,拉开自己和萧祁渊的距离,却被萧祁渊攥住衣袖,不许她离开。
萧祁渊将脑袋歪在她的肩上,打开折扇给她扇风。
“就陪孤一小会儿。”
沈祯无法,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
工匠们排着队去罗大娘那儿拿切好的西瓜,每人一片,领到了就蹲坐在屋檐下慢慢啃起来。
西瓜的清甜沁入心脾,仿佛将身体里的暑气都冲散了。
“哎,看到沈妹子和她男人,我忍不住想到了海安家的妹子。”一婶子开了口,反倒让其他的婶子都瞪了她一眼。
“做什么提这件事!平白惹人伤心!”
沈祯下意识看向蹲在屋檐下沉默啃食瓜果的男人,听说他好像一直在找他的妹妹。
人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所有人都说他妹妹已经死了,他又是带着怎么样的期冀,固执地认为对方还活着,并且时不时会出海去寻找的呢?
沈祯想不明白。
萧祁渊在造纸坊赖了一下午,沈祯给他找了把躺椅,让他躺在葡萄藤架下纳凉。
他抬手摘了串小葡萄,无聊地吃着。
伏惑则被沈祯征壮丁,拉去抬梁柱。
伏惑心里骂爹,指着立在一边的簪心,恶狠狠控诉:“她为什么不去!”
沈祯疑惑:“她是姑娘啊,怎么可能抬得动?”
站在沈祯身后的簪·能扛得动·心冲伏惑比了个鬼脸,嘚瑟地晃了晃脑袋。
这就是跟对主子的好处!
晚上下了工,罗大娘那边的饭爷好了。
沈祯知道萧祁渊吃不惯这种大锅饭,准备带着他去下馆子。
尹海安挪着步子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沈祯见状,率先开口问他:“怎么了?”
尹海安舔了舔起皮的唇,道:“俺想请几天假。”
沈祯想起几个婶子说的,每隔一段时间,尹海安都要驱船去海上。
也许是去找他的妹妹,也许是为了缅怀妹妹。
沈祯颔首,看着眼前这个黝黑的男人。
“去吧,不过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旁的萧祁渊听不得沈祯这样对一个男人说话,长臂一伸,将自己靠了过去,无声地彰显自己的地位。
尹海安搔了搔头,像是不明白萧祁渊为什么忽然凑上来,弄得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莫名其妙的一男人。
尹海安拿了前些日子的工钱,去排队打饭。
萧祁渊靠着沈祯,语气幽怨道:“不喜欢你待在这里,这里都是臭烘烘的男人。”
沈祯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萧祁渊的胸口,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香香的殿下,请离我远点儿,我快被熏到了。”
萧祁渊:“......”
二人说闹着去酒楼吃了饭,然后回了衙门。
正巧京中的信送来,厚厚一沓。
有给萧祁渊的,也有给沈祯的。
两人坐在烛火下,各自拆信。
萧祁渊一目十行,将几封信都看完。
沈祯还在慢慢看妹妹写来的家书。
等看到萧韩瑜那段时,沈祯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将那段读了一遍。
然后她将信纸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盯着萧祁渊。
萧祁渊见她这样,连忙摆脱干系道:“我们不是一个娘生的。”
“一个爹的种!”
萧祁渊脑壳上青筋蹦了蹦,真的想现在就回京将老四打成残废。
“他做错事和孤有什么关系?孤可没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沈祯哼哼了两声,“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萧韩瑜要娶崔家女,表面看只是多了个妾室,他艳福不浅。
实际上,这代表着朝局地改变。
原本萧韩瑜和太子是一边的,如今的他已经倒向了崔党。
萧祁渊不急不忙地将信折起来,又塞回信封里。
“不急,先看看他要怎么做。”
沈祯的手又拍在桌面上,“你不打算替宝珠出口恶气?”
萧祁渊起身开始除衣,“不用,旁人出手哪有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