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咽了咽口水,脑子顿了好一会儿,揽着萧祁渊的胳膊也不自觉地收紧。
见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萧祁渊问:“举办这个活动,怎么保证那些有才能的人真的会来参加?”
能给主家做账房,且能力超群的人,赚得都不会少。
这样的人,身边少不得有人恭维,又怎么会“纡尊降贵”,来参加什么账房先生比赛。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为财,殿下得给他们扬名。”
沈祯点到为止,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说太多,到时候被扣上“后宫干政”的大锅。
萧祁渊若有所思,确实,这些账房先生也都是读过书的人。
而读书人,谁不想金榜题名,走入仕途?
他们最终没能当官,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家里没钱供养他们继续读下去;二,他本人在读书这件事上没什么本事,才会屡试不第。
既然如此,他若是许出一个当官的机会,岂不是能叫那些人哄抢?
这可是证明他们自身能力的最好时机啊!
当然,这样的人,也不能让他们和户部内的官员平起平坐,不然会惹得那些进士出身的读书人不满。
“昭昭好主意!”萧祁渊松开沈祯的手,起身走到桌案前。
“民间确实有厉害的人,孤正愁着无法调度这样的人才,现在孤想到法子了!”
沈祯见他已经迫不及待写章程,便抬手给他研墨。
只见他笔走龙蛇,很快写出了一个章程。
“员外官?”
沈祯不解。
“是,前朝皇帝昏聩,只要哄得他开心,便给人封官。
但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多正式官职给他封,便搞了一堆员外官,挂个官名,拿着俸禄,实际上算不得官身。
多谢昭昭提醒了孤,那些人既不缺财,想必缺名。这样的员外官,哪怕不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他们也会趋之若鹜。”
沈祯懂了,士农工商。
那些账房先生给商人做事,偏偏自己又是读过书的,多少有一两分的傲骨在身。
哪怕账房先生比赛的最终奖励,是个算不得官身的员外官,但也能给他们证明自己和普通商贾不一样!
“那,殿下,勉之!”
萧祁渊迫不及待地要和那些幕僚商量进展,那一摊子烂账,还不知道要算到什么时候呢。
沈祯功成身退,晚上就得到了萧祁渊的库房钥匙,让她随便挑。
她哭笑不得,心想,他那点儿私库,不是早就被她搬得差不多了吗?
翌日,沈祯出门去看铺子,就听到路边的人已经开始讨论起“账房先生比试”。
只见告示已经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沈祯暗叹东宫办事就是利索。
不像她。
她想在京城找一间铺子,作为宏德纸在京城的总店。
但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店面。
她已经规划好这铺子的模样。
首先,这间铺子的规格必须够大,这样可以收容一些寒门学子在店内借阅书籍。
其次,租金不能太贵,她卖的是平价纸,她怕自己血本无归。
最后,还要离官府够近。
不然有人找她麻烦,她都来不及报官的。
寻寻觅觅,看了许久,沈祯都没找到一家满意的店铺。
不是太小,就是太贵,亦或是地段不合适。
有一家铺子,她是真心喜欢,租金也合适,但是对面是赌坊......
设想,埋头苦读的寒门学子,累得抬头想看看窗外的风景松一口气。
结果看到对面的人在挥金如土。
代入一下自己,沈祯都要觉得自己道心破碎了。
还考什么试,找根绳子吊死,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算了!
如此,沈祯拖着疲惫的心情回到东宫。
萧祁渊倒是心情不错,颇有一种大公鸡在庭院里散步的闲情逸致。
“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没什么,就是今天朝会,没人吵得过孤。”
嘴上说着没什么,实际上尾巴已经翘了起来。
沈祯噗嗤一声笑了,她很难想象,满满一堂自诩读书人的官员,会像市井粗人那样吵起来。
“你们还能吵架?不是说‘君子无所争’吗?我以为你们都是有商有量的。”
萧祁渊哈哈大笑,“孤真想带你去瞧瞧,那帮大臣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