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内,春岚小心翼翼地禀报道:“沈良娣带着那些小姐们去了大长公主府。”
怡和长公主冷笑一声,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她以为拿大长公主就能压本宫一头?怎么说也是本宫的亲姑姑,还能偏心了她去!”
春岚不敢接话。
她总觉得她家公主这事做得不地道。
管天管地,也不能管到人家后院去啊。
沈良娣是不敢给您甩脸子,那皇后知道了,会高兴吗?
她挑挑拣拣那么久,都没给太子塞几个看得上的,能满意您随便挑的几个小官之女?
春岚不敢劝,只能侍奉着长公主用晚膳,然后洗漱上榻。
长公主抹完香膏,只听外面的人通禀了一声:“公主殿下,驸马爷来了!”
长公主欣喜地连外衣都没披,几步走到外屋。
驸马一身寒气,只是他的脸色比外面的空气还要冷上两分。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厉声质问怡和:“你今日都做了什么蠢事!”
怡和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也颤了一颤。
旋即,她怒目瞪他:“本宫能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太子会停了我的职?”驸马怒气冲冲,鼻孔里喷出的仿佛不是气,而是火焰。
怡和瞠目,“子彰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
见她如此,驸马冷笑了几声。
“果然是你!安生日子不好好过,你倒是愿意惹是生非!”驸马拂袖离开,懒得与她多说什么。
他一走,屋内的温度也冷了几分。
春岚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长公主。
“殿下,您莫要伤心!”
怡和拿帕子捂住脸,“本宫还要怎么伤心?本宫的心早就伤透了。”
“殿下,奴婢去备些礼给东宫送去。太子殿下是您的亲侄儿,他必定不会为难您的。”
怡和拿帕子捂住脸,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春岚,你看到了吗?”
春岚面露不忍,驸马对长公主发脾气的场面,这二十年来,她早就看够了。
偏偏长公主就是稀罕那人,否则,以他对皇家不敬这点,早就将他打杀了!
“本宫当年也是像子彰这样......”
她让沈祯不快,萧祁渊就找驸马的麻烦。
“子彰,不能走本宫的老路。”
春岚沉默地不知道劝什么才好,这么多年,该劝的话都劝完了。
沈祯在大长公主府住了五天,这五日,萧祁渊也没回东宫。
夫妻两个,一个忙着前朝的政事,一个忙着给自己的婆婆张罗选拔女官的事情。
沈祯有许多不懂的地方,直接就地请教容煊。
容煊总能给出个恰到好处的意见,叫沈祯更加钦佩他。
沈祯悄悄问大长公主:“容爷爷这么厉害,为什么没能力挽狂澜?”
她问的含蓄,直白点儿就是容煊什么都会,怎么还亡国了呢?
大长公主一拍大腿,哈哈笑了好一会儿。
“他是前朝遗孤,不是前朝皇帝。他要是皇帝还能活到现在?早被本宫割了脑袋装酒了!”
沈祯沉默,沈祯看地,沈祯无话可说。
晚上,沈祯将自己写好的选拔章程拿给萧祁渊看。
萧祁渊匆匆扫了两眼,“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余嬷嬷她们,她们都有经验。”
沈祯怔了一瞬,她知道他很忙。
这几日因为她在大长公主府,也累得他两头跑,每天回来都带着没处理完的公文。
可是,他这样敷衍对待她的事情,叫她心里失落,还不如一开始直接说自己忙,没空帮她看。
沈祯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上床躺下。
半夜她醒来一次,迷迷糊糊看到屋内的灯火还亮着,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翌日,沈祯找了个时机和大长公主说回去的事,大长公主嗔怪道:“不是说要住到本宫腻烦你吗?”
沈祯不好意思道:“殿下每日两头跑,我实在不想见他这样累。”
大长公主府到东宫,骑马也要半个时辰。
每日来回就是一个时辰,确实叫人疲累。
大长公主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主,叫人在自己的私库里挑了好些东西让沈祯带回去。
“就当是本宫提前送的压岁钱了!”
大长公主一锤子定音,沈祯笑着收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