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万不同意分家的,若是夫人执意分家,我便一头碰死,叫夫人知道我的决心!”
徐姨娘的话说得决绝,叫沈姝大惊失色。
“姨娘,您这是做什么!”
徐姨娘务必坚决道:“这个家决不能散!”
张氏都愣住了,她没想到徐姨娘会是这个态度。
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张氏自认自己对徐姨娘并没有多好......
沈祯打圆场道:“既然徐姨娘这般说,那就不分家。但,如母亲所说,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声音。
沈昼回来后若是继承爵位,定要礼待你这个生母。
若是你们意见相左,沈昼为了姨娘和母亲起冲突,这如何办?
一次两次,下人也是见风使舵之人,不利于侯府的日后。”
徐姨娘结结巴巴:“我、我......”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读过什么书,但她不是傻子。
沈祯叹息了一口气,道:“我有两个方案。一,林大人的母亲身有顽疾,无法操持家宅,徐姨娘可以搬去林家,以帮扶女儿为由,日后在林家养老。但钱财依旧由侯府支出。二,去寺庙荣养。”
沈姝错愕地看向沈祯,“这不好吧?兄长回京,母亲就搬去女婿家中,这会叫人家非议的。”
沈祯不待沈姝再说什么,直接道:“那就去寺庙荣养。”
沈姝张口结舌地看向沈祯,没想到沈祯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来我家!来我家!”
沈姝怎么也做不到让母亲这个年纪还去寺庙住着的。
山上是清净,可吃食简陋,住房也随意。
而且昼夜温差也大,很容易就受凉。
徐姨娘的身子骨本就不好,沈姝就算再没良心,也不可能让亲娘上山吃苦,自己在京城享福。
沈祯和张氏对视一眼,张氏满意地点点头。
马嬷嬷当即取了一张地契过来,交给沈姝。
“这是隔壁房子的契书,夫人的意思是,让林家搬过来住,住得近,两家也好有个照应。”
沈姝讷讷地接过那张房契,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晕眩感。
旋即,她的心中涌起了后怕。
方才的一切,似乎是沈祯和张氏对她们母女俩的测试。
若是徐姨娘没有坚持不分家,若是自己不想接管姨娘,那她们会是什么下场?
事情聊完,沈姝扶着徐姨娘回院子。
她后怕不止,“姨娘,我真的快吓死了。我要是没答应,总觉得......”
徐姨娘也抚着胸口,“我本来是想着,我自己拿不出手,昼儿若是成了侯爷,那日后应酬自然不少。
我一个妾室,这京城的夫人们哪里看得上我。所有的事情都要仰仗夫人,若是真的分家,昼儿的前程也就止步于此。”
沈姝深深吐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咱们不贪心。”
徐姨娘伸手戳了戳沈姝的脑门,“你该庆幸,还好主母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换个厉害的,直接叫你姨娘我病逝,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无后顾之忧。”
沈姝点点头,“姨娘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听母亲的话。”
她将那张房契摸了又摸,这可是几千两的房子。
让林清远再干一百年,凭他的俸禄也买不起啊。
“我这几日就找工匠,将房子修缮修缮,然后将您接去住!”
徐姨娘点点头。
这桩事情了,沈祯回了东宫,晚上萧祁渊回来,她将事情同他说了。
萧祁渊夸她做得好。
晚上必不可少地要身体力行地“奖励”她一番。
沈祯觉得他这奖励简直是......
不知道该说他抠门,还是该说他旁的。
很快,皇上封沈昼为怀诚侯的消息,自京城传到边关。
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大家都为之震惊。
世家意识到一点,皇上是来真的。
只要立功,不论嫡庶,都有了争夺家产的资格。
于是,那些落魄的世家,也开始想尽办法,想把自家的儿子送进军中。
毕竟对他们这些世家人来说,儿子真的挺多的。
不期待他们立奇功,但普通的小功劳能捡一点是一点。
白驹过隙,转眼到了上元节,今日京城没有宵禁,街道上处处挂满了灯笼,处处都美得叫沈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