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倒台之后,太后因为是皇上的生母,并未受到牵连。
但皇上让她禁足永寿宫,不准过问外面的事情。
可,沈祯过年的时候去给太后请过安,太后虽面色苍白,但身体是康健的。
怎么会忽然传出消息,说太后不行了呢!
太后若是崩了,那就是整整一年的国丧。
沈苓的婚期在即,遇上国丧的话,就要延后;还有她和萧祁渊正在准备要孩子,若是国丧,这个孩子也要不得......
沈祯的眉头紧紧蹙起,她匆匆往前院而去。
萧祁渊正在书房和几位幕僚议事,和沈祯说了,下午婚宴开场,二人一到去观礼吃席。
沈祯匆忙而来,必定出了大事,萧祁渊没敢怠慢,让先生们都出去。
沈祯掩下面上的焦急,将消息递给萧祁渊看。
萧祁渊看完,面色深沉如水。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诡异之处,终于得到了解释。
“此事你权当不知,孤现在给母后传消息,让她去探探虚实。”
沈祯点头,可紧缩的眉头始终无法打开。
“我心里头很是不安。今日分明是个好日子,却叫我心神不宁。”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别太担心,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他虽是这样说着,可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如今皇后把持后宫,所有的消息都不会逃过皇后的耳朵和眼睛。
太后要崩的消息,皇后没有给他这个儿子递消息,反而是在东宫的沈祯先知道了此事。
萧祁渊不得不担心,这是旁人对东宫的一场算计。
福海借着给皇后送东西的名义,进宫给他师傅传消息。
来喜听完,当即将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怎么可能,今早去永寿宫的人回来,还说太后一切都好呢!”
来喜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步履不停地进殿去禀告皇后。
又让心腹去永寿宫查探虚实。
皇后听了消息,大惊。
“今儿是老四和宝珠的婚礼,谁敢做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要毁了两个孩子的好日子吗!
皇后坐了片刻,心神不宁,“摆驾,本宫亲自去永寿宫看看。”
同时,皇后在想,这是不是太后那个老太婆的自导自演。
可这毒妇,向来惜命的很,怎么舍得拿自己的性命为赌注。
再一想,这老妖婆现在什么都没了,可不就剩下一条命了吗。
到了永寿宫,这座曾经金碧辉煌热闹非凡的宫殿,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它似乎也跟着住在里面的主人一起衰败了下去。
皇后走进内殿,永寿宫里面伺候的宫人尽数出来行礼。
“太后呢?”皇后发问。
有余当即俯身回话:“太后娘娘凤体欠安,现在卧床休息。”
“本宫早上派人过来瞧太后,不是精神不错吗?既然不适,可有请太医?”
有余哆嗦道:“娘娘说是精神不济,要小睡一下,奴才便没有去请太医。”
皇后冷笑一声,其实太后的死活和她没什么关系。
但是她不能死在今天,也不能死得这样突然。
不然,皇上会怪她失职,王家和四皇子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埋怨她。
来喜引着殷大夫进殿,殷大夫当即给太后把脉。
“这......”殷大夫瞳孔放大,显然是被惊吓到。“太后娘娘这是中毒了。”
哪怕早有准备,可听到太医这样的话,皇后还是不免生气。
是谁,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太后下手!
当她是个六宫之主是摆设吗!
“永寿宫今日所有当值人员都叫到殿外,本宫有话要问!”
她要审,但又不能将消息走漏了出去。
“来喜,让太子当作不知情,就算出事,那也是明日的事情。”
皇后又让殷大夫给太后解毒,若是解不了,那就尽可能拖延。
总之,太后决不能死在今日。
就算今日真的死了,那也必须是明日死的。
沈祯以长嫂的身份,早早就到了四皇子府,帮着接待客人。
婚礼是晚上才开始,宾客多是午后睡了午觉才来。
沈祯看着四皇子府的舆图,熟悉了一下布局。
又问了嬷嬷女宾休息的地方,了解了一切后,才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准备接待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