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拿着红色的帕子在陈宝珠的面前甩来甩去,张口就道:“闹洞房就得热热闹闹的!来来来,大家都来摸摸新娘,沾沾新娘的喜气!”
陈宝珠听说过有些地方的闹洞房便是“弄新妇”,无论什么人都可以解新娘衣带,摸其身躯。
这在平时,必定是要被送去官府的,可因为“新婚”热闹,就有了免罪书。
那些来闹洞房的人是热闹了一通,什么事都做了,只留下新妇羞愧难当,在男方家中抬不起头来。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下马威。
陈宝珠的视线淡淡落到萧韩瑜身上,萧韩瑜立马道:“不是我,我没安排。”
他知道必是自己方才的言论得罪了那位“伯伯”,他便叫来这么多人,给他们夫妻二人一个教训。
在场的都是族中小辈,也皆是男子。
倒是有几个妇人被挤到了人群之外,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沈祯就站在门口,想进去却不好挤。
今日人多,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她一个太子良娣,也确实没什么给她让位的必要。
加之前面男子太多,若是硬挤,说不得会和某些不认识的人有肢体接触。
她不乐意,便站在了门口。
里面闹哄哄的,什么都听不到。
屋内的陈宝珠被萧韩瑜挡在身后,他面色潮红,愤怒至极。
“我不曾说过要闹洞房,谁敢胡来!”
宗亲们面面相觑,一人一张嘴。
“哪有结婚不闹洞房的?”
“就是啊,不闹洞房,这婚结的有什么意思!我们给了份子钱,就是为了沾沾新娘子的喜气嘛!”
这人将话说的下流至极,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陈宝珠看向对方,怒极反笑,萧家族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亲戚,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正要发作,只听得她身前的男人缓声道:“不错,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就是要让大家沾沾喜气才行。”
陈宝珠错愕,原本没什么波动的心绪再次愤怒到了极点。
这次,又是她选错......
“嘭”的一声,银色长筷直直刺入方才说下流话的人右眼中。
银筷拔出,鲜血溅到萧韩瑜的脸上,对方的惨叫让当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
这一刻,整个新房除了受伤人的惨叫,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有些人的淫笑模样还没收回。
萧韩瑜摸了摸脸上的血,淡淡道:“大喜的日子,要见点儿红才吉利啊。”
一边说着,他跨过受伤的人,走到那位挑事的宗亲面前,将手上的血摸到对方身上。
“来,沾沾喜气。”
对方惊恐、愤怒,不可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萧韩瑜竟然会当场伤人,甚至在他自己的婚礼上!
他就不怕毁了自己的婚礼吗!
“你!你!”宗亲浑身颤抖,愤怒与惊惧交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快叫大夫!前院有太医,快去传太医!”
有人回过神来,赶紧让人去叫太医。
然后对着萧韩瑜怒目而视,“不就是闹个洞房吗!你做什么伤人!”
萧韩瑜淡淡瞥向那人,他的眼神太凉薄,宛如在看一件死物。
萧韩瑜想,自他从皇陵回来,表现得都太过温顺,以至于让旁人觉得他太好欺负。
若是他早一点儿露出獠牙,这些人也不敢在他的婚礼上放肆。
他回过头去看陈宝珠,眼神立马被一片温情取代。
“宝珠,你说,闹洞房该怎么闹?”
陈宝珠讶然他的变化,他在旁人的面前凶恶,在她的面前收起利齿獠牙,温顺得像条狗,这取悦到了她。
陈宝珠思索了一番,道:“既然是闹新房,自然要热热闹闹的呀。也不能光我们热闹,将所有人都叫来热闹热闹吧!”
一刻钟后,原先那几个迫不及待涌进新房里调戏新娘的年轻宗室子弟,被扒光了衣裳扔在一块儿。
伯劳第一次干扒人衣服的活,觉得这和拔鸡毛比起来,太累了。
扒出来的不是白斩鸡就是死肥猪,有碍眼睛。
“大家同乐乐嘛,不要这样小气啊!”陈宝珠欢喜地拍拍手。
萧韩瑜却无比恼火,“宝珠,你就不能只看我吗?”
陈宝珠侧目看他,“看你什么?看你皮包骨吗?”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