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大家又都是亲戚,你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
萧韩瑜拿着帕子擦着手上的血,抬头看向雍王妃。
“哦,我在皇陵挨饿受冻的时候,没这号亲戚;我在皇陵吃糠咽菜的时候,没这号亲戚;现在我成婚了,他忽然冒了出来,还想用这么恶俗的方式对待我妻子。”
说完,他上前一步踹了踹喜婆,“除了鲤鱼闹床,还有吗?”
喜娘哭哭啼啼道:“有的有的,这位大人说,进门的时候新郎没踢轿,这阴盛阳衰不吉利,要泼新郎沸水驱晦气。”
众人哗然,泼水就算了,竟然还准备泼沸水!
四皇子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就是一瓢冷水泼身上,估计都要受凉,那沸水泼身上,还不把人泼死了!
且听闻四皇子前段时候生了场大病,整个人都瘦成了这皮包骨的模样。
这哪里是闹洞房,这分明是要谋杀!
“来人,此人要谋害皇嗣,将其拿下送入大理寺!”
那宗亲惊恐不已,“我什么都没做啊!雍王妃,是这喜婆胡说八道,我没有做啊!您一定要救救我!”
他一边叫喊,一边要去扒拉雍王妃的衣裙。
雍王妃嫌恶地躲开他的触碰,若是他只是针对陈宝珠,她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人,也能出面维护一二。
可他还想对萧韩瑜出手,这就是伤及皇嗣,罪不容诛了!
一场闹剧在那人被拖下去后落幕,沈祯一边觉得痛快,一边又觉得凄凉。
往宴会厅走的路上,沈祯都兴致缺缺。
萧祁渊问她:“可是被吓到了?”
“没有,我以前听说旁人闹洞房,都是欢欢喜喜地给新人送祝福。
今日一见,原来也有人见不得旁人好,分明是喜事,却借喜事生事。”
萧祁渊点头,偏生主人家也没办法对那种客人做什么。
真的计较了,对方就会说:“我是好意,你还不领情。”
“最让我觉得好笑的是,他口口声声说什么‘阴盛阳衰’,为了阴阳调和。
你们男子娶那么多房小妾的时候,就不觉得阴盛阳衰了吗?”
萧祁渊摸了摸鼻子,“什么叫‘你们男子’,孤可没有!”
沈祯哼笑一声。
她总觉得自己想了许多没用的东西,想多了,又没能力改变现状,就会常觉痛苦。
沈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她就是个普通女子,不像萧蘅掌控法度,也不像大长公主有号令三军之能。
她的胡思乱想只是胡思乱想。
萧祁渊跟着她走了几步,忽地脚步顿住。
“你说的对,阴盛阳衰不利于平衡。”
四皇子府的这场闹剧很快就在席间传开,众人议论纷纷,说到最后,只觉得是那宗亲活该。
“他也算是踢到铁板了,上次武侯家嫁女儿,他去吃酒,闹洞房关他这个外人什么事?
他非要踹一脚,让人家姑娘将新郎当马骑。说她是武将家出来的姑娘,骑马不在话下,骑人肯定更厉害!
你说说,这是一个好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呃......好恶心的人。他干嘛要这样做啊,能得什么好处吗!”
“有的人啊,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干恶心人的事儿。这下翻船了,活该!”
“那四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他脑子也是够昏的,竟然敢拿对旁人的手段对付皇子。”
“呵呵,等着看皇上怎么处置他吧。”
虽然婚礼出了点儿不愉快,但对宾客们来说,只是添了桩谈资。
闹洞房的事情结束,喜娘拿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开始走下一个流程——解缨结发。
喜婆拿起剪刀,各剪下二人一缕发,正要用红绳将二人的头发辫在一起,萧韩瑜出了声。
她的身子随着对方的声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且慢,我有话要同宝珠说,等会儿再结发。”
喜婆欲哭无泪,这简直是她带过最难的一门婚礼!
但她还是招呼着众人:“哎呀,我们新郎新娘要说悄悄话了,大家稍稍脚,给小夫妻俩留个空间。”
萧韩瑜拉着陈宝珠往室内走去,陈宝珠疑惑地看向他。
“你要说什么?”
“你方才问我,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