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官员后院之风飞快在京城内掀起,各家的夫人们乐见此政,都想着趁机将府上的一些毒瘤去除掉。
而各官员一边忙着肃清自己的后院,一边暗戳戳地上折子批判太子。
东宫主位空悬,久无子嗣,长此以往,国本动荡。
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可耐不住参太子的折子太多。
多到皇帝的御案上都要放不下。
皇上看了几张折子,气得不行,将太子叫了过来,折子啪啪地往他身上扔。
“让你!给朕!生个!孙子!怎么那么难!”皇上每顿一下就扔一张折子,萧祁渊想躲,奈何折子太多,躲开这张,躲不开那张。
“不行就赶紧纳新人进宫,实在不行就吃药。”
萧祁渊摁了摁被折子砸痛的肩膀,决定怂恿谢骏,以后每个官员的折子都有定量,超过的从他们的月例里扣。
给他省着点儿写!
没事别找事儿!
皇上骂累了,气喘吁吁地饮了口茶。
“能不能给朕省点儿心呢?你非要搞人家的后院干什么?”
萧祁渊大言不惭道:“儿臣身为皇子理应以身作则,所以,请父皇册封沈祯为太子妃。
沈祯弟已是怀诚侯,身负军功,为将士表率。儿臣以为,可以册封沈祯为太子妃,以振军心。”
皇上气得脑袋左右看了看,又找了张折子扔过去。
其实这事儿在沈昼立下军功的时候,萧祁渊上过折子试探过他的意思。
他当时当作没瞧见,觉得儿子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想法是会变的。
没想到,又提这事儿。
皇上累得一手掌盖在脑门上,“行,算你狠。”
他撑着案慢吞吞地走到龙椅边,扭头瞪了萧祁渊一眼。
“还不快过来研墨!”
萧祁渊错愕抬头,当意识到皇上的意思后,一个箭步上前,为皇上展开圣旨,润好笔尖,开始研墨。
他堂堂太子,哪里做过这样的活,这还是他头一回研墨呢。
皇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说,朕写。”
说完,直接将毛笔扔给他,“你自己写吧!”
萧祁渊拿起笔飞快地落字,册封诏书的内容早在他的心里过了千百遍。
今日之后,沈祯将会是他的妻!
萧祁渊知道,沈祯从不与他说身份的事情。
她的吃穿用度都恪守侧妃的分例,哪怕东宫没有太子妃,哪怕皇后从不过问。
但这个身份,将她钉在了侧妃的位置上。
这意味着,沈祯会喜欢他,但不会毫无保留。
他要完完全全的沈祯。
皇上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看自家儿子想都不想,飞快落笔,冷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小子等了多久,才能这样流畅不假思索地写完。
“父皇,请盖章。”
萧祁渊双手捧起玉玺,呈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拿起玉玺,印上红泥,看着萧祁渊道:“你可想好了,妻不是妾。妾,你不喜欢,可以随便换。
但妻,是要同舟共济,共同进退的人。沈祯,当得起吗?”
“同舟共济,我们已经经历过了。”
在辽东郡,他们可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皇上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太子,你还是太年轻。不过,既然你执意如此,朕就成全你。夫妻二人能不能经历风雨,不是你说了算的,是这风雨说了算。”
萧祁渊才不在乎,他都是太子了,还会怕刮风下雨?
皇上抬起手,举着玉玺就要落下。
忽地,养心殿的大门被人撞开,悬在空中的玉玺顿住在圣旨的上方。
一个浑身狼狈,穿着边关战甲的士兵滚进大殿。
他浑身都是伤,一张脸上都是泥灰,叫人看不清面貌。
但能看得出他脱水严重,嘶哑着嗓子高喊:“陛下,边关急报,怀诚侯沈昼通敌,胡军一路北上,战死三千人,失一城!”
那将士说完,直接昏死过去。
皇上最终收回了拿着玉玺的手,他拍了拍萧祁渊的肩膀。
“此事,作罢。”
继而又对王德全道:“召郑相兵部户部刑部大理寺入殿。”
萧祁渊看着被小太监拖下去治伤的士兵,想要握紧拳头,却没有一点儿力气。
就差一点儿......
边关急报,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