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止知道消息后,就差人去东宫和沈家打听消息。
小厮后半夜回来说,沈家被萧蘅带人抄了,谢沅止当即叫了车夫出门。
她和沈苓感情不错,这个时候自不能看着姐妹落难。
到了沈府,见到了戴枷的张氏才知道,沈苓昨夜被沈祯匆匆嫁入陈家,但户籍还未迁走。
谢沅止立即叫车夫来定国公府找沈祯,“沈姐姐上车。”
谢沅止拽着沈祯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紧去京兆府。
“郑容音不在定国公府,她这几日在外面庄子上养胎。府上是老太君在管,老太君年纪大了,下面的下人不会在半夜惊扰主子休息,定是他们自己胡乱做主。”
不管是不是下人胡乱做主,沈祯都不想追究,她只期盼能给她妹妹一线生机。
马车到京兆府的时候,京兆府的大门才开。
衙役打着哈欠上值,洒扫的仆役拿着根大扫帚在门口扫垃圾。
谢沅止拉着沈祯急急往后院跑去,她是郑容音的闺蜜,府上的下人都认得她,自然没有阻拦。
只是大清早的,郑夫人还在伺候她丈夫穿衣,就听到人喊:“郑伯母,救命!十万火急的大事!”
郑夫人一听,不悦地颦眉,出了房门见到是谢沅止,这才放下板着的脸。
“怎么了?”
“人美心善的伯母,救命救命救命!”谢沅止快速将事情经过说了,拉着郑夫人的衣袖哀求。
郑夫人看向沈祯,沈祯冲郑夫人行了个大礼。
“求夫人相助。”
郑夫人想了想这事情的危险性,又想了想可行性,最后道:“能帮是能帮,就是这个辛苦费......”
沈祯当即将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拿了出来,郑夫人拒绝道:“你沈家都抄家了,银票还能取得出来吗?”
谢沅止对沈祯耳语道:“伯母只收现银,或者价值连城的书画。”
沈祯当即想到自己那儿还有一副入东宫时,纪夫子送的画作。
“我那里有一幅纪枢的山水画,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欢。”
正说着话,郑丰显已经穿戴好出来,准备去上朝了。
郑夫人三言两语将谈好的买卖说给丈夫听,郑丰显两条眉毛挂得高高的。
“那么多人看见她俩从正门进来,现在让我迁户籍?你是要让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上朝吗!”
“你怕什么,你亲爹都是宰相了,不趁这个时候捞一笔什么时候捞?”
郑丰显拉着妻子袖子压着嗓子:“都跟你说了不要说我亲爹的事!我在族谱上不是他那支上的!这生意真不能做,我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我这仕途还要不要了?”
“你都卡这位置上多少年了?你都这个岁数了,你还能升吗?不趁这个时候捞点养老钱,你打算啥时候捞。她那有纪枢的山水画。”
“纪枢的?”郑丰显捏着小山羊胡,两只眼珠子转了又转。
心想,亲爹不捞自己,还有亲闺女呢!
他女婿可是定国公。
“快快快,我这就给你办,办好了你从后门走,千万别说今早来找过我。
夫人,你晚点儿去取字画,一定要看清楚了。”
一刻钟后,沈祯拿到了迁出去的户籍,让人将沈苓的送去陈家。
她疲惫不堪地往东宫去。
在得知沈家出事后,她没有求萧祁渊,只让他放自己出宫。
他是太子,沈家是叛国的罪名,他不能帮沈家。
沈祯不想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求他宽容一夜。
这一夜是她给妹妹姨娘求来的生机。
沈祯累到极致,回到东宫,见到是王嬷嬷和她身后的粗使婆子。
“良娣,皇后娘娘让老奴自今日起,好好照顾您。在您诞下皇孙前,都不可再出宫门。”
王嬷嬷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却似一柄利刃,穿进沈祯的胸口。
主母说的不错,皇位是萧家的皇位。
这个时候,萧祁渊一旦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他纵着她,但皇后不会,皇后身后的王家人也不会。
被关进屋子后,沈祯和衣躺在床上,明明累到极致,却不敢睡。
沈祯的心绪都是乱的,张氏提醒她的话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
这个时候,她孤立无援,无人可信。
连萧祁渊都不可信,因为他站到了自己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