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忘。”沈万钧笑了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只是没想到,苏大小姐如今竟在厉氏做了基层员工,真是屈才了。”
“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屈才的。”苏晚淡淡回怼,目光扫过沈万钧,“倒是沈总,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晚上睡得安稳吗?”
这话直指沈万钧吞并苏家产业的旧事,沈万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掩饰过去,打了个哈哈:“苏小姐说笑了,商场沉浮,各凭本事,苏家落败,也是时运不济。”
“时运不济?”苏晚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恨意,“沈总这话,若是说给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听,他怕是会从土里爬出来,问问你,何为时运不济,何为谋财害命!”
“放肆!”
沈万钧还没开口,厉晏辰的声音先冷了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眼神凌厉,带着浓浓的警告,“这里是沈氏的洽谈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闭嘴!”
他不能让苏晚在这里胡言乱语,苏家的事牵扯甚广,若是闹起来,不仅会影响厉氏和沈氏的合作,还会牵扯出当年的诸多隐秘,对他,对厉氏都没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听到苏晚为苏家辩解,不想承认自己当年误会了她。
苏晚被厉晏辰的呵斥震得身子一颤,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知道,当年苏家的事,沈万钧脱不了干系;他明明知道,父亲死得冤枉。可他为了所谓的合作,为了他的利益,竟然帮着仇人呵斥她。
五年的恨,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翻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厉总,我没有撒野,我只是在说事实。”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沈万钧他……”
“够了!”厉晏辰厉声打断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再敢多说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回厉氏,等着被开除!”
滚回厉氏,等着被开除。
那意味着母亲的医药费彻底没了着落,意味着她连唯一的机会都没了。
苏晚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泪光与恨意,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委屈,却依旧挺直腰背,不肯认输。
沈万钧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和事佬的样子,摆了摆手:“厉总息怒,苏小姐也是年少气盛,念在她刚经历变故,不懂事,我不跟她计较。咱们还是先进会场吧,洽谈会马上开始了,各位合作方代表都已经到了。”
厉晏辰冷冷瞥了苏晚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跟着沈万钧往电梯方向走。
苏晚站在原地,指尖的血顺着掌心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猩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抬脚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沈万钧时不时用余光瞟苏晚,眼底满是得意;厉晏辰闭着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