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布置,没有隆重的排场,可在这群山环抱之间,却显得格外庄重、格外温暖。
孩子们已经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长队,小脑袋一个个往前探,好奇地盯着教学楼大门,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刚出巢的小鸟。
“哇,教室好亮啊!”
“你看那窗户,比我们村子最有钱的人家还大!”
“桌子也是新的,一点都不晃!”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淋着雨上课啦!”
稚嫩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每一句都扎在苏晚的心尖上,又软又烫。
她走到队伍前面,轻轻挥了挥手,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她,带着怯生生的崇拜与喜爱。
“小朋友们,”苏晚弯下腰,声音放得极柔,“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学校啦。一会儿排好队,我们一个个进教室,好不好?”
“好——”
异口同声的回答,清脆响亮,在山谷里回荡。
村民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少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他们祖祖辈辈住在山里,一辈子靠种地、砍柴过日子,多少孩子因为路远、因为教室破、因为没钱读书,小小年纪就跟着大人上山干活,一辈子困在大山里,走不出去。如今终于有了这么漂亮的学校,有了愿意留下来教孩子的老师,他们心里的感激,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颤巍巍走到苏晚面前,不由分说就把一兜煮好的土鸡蛋往她手里塞,鸡蛋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姑娘,你是好人,是菩萨心肠。”老奶奶口音很重,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这些鸡蛋你拿着,补身子。我们山里穷,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苏晚连忙推辞:“奶奶,这不行,您留着给孩子吃。”
“给孩子吃的多着呢!”老奶奶把鸡蛋硬塞进她怀里,眼眶通红,“你为了我们孩子,跑这么多次山里,受这么多累,我们看着都心疼。这点鸡蛋算啥,你一定要收下。”
推拒不过,苏晚只能收下,鼻尖一阵阵发酸。
她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回报,可这些最朴素的人,却把他们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人心换人心,原来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不算刺耳,却在安静的山里格外清晰。
苏晚抬头望去,只见几辆轿车与中巴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来,车头系着淡淡的红绸,在青山之间格外显眼。
是厉晏辰回来了。
他不仅接来了新一批支教老师,还请了县教育局的负责人、山区乡镇的干部,甚至特意从市区请来了儿童教育方面的专家,一起参加今天的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