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普天之下,唯有吕布一人。
他这一句话,也道破了刘备心中最深的恐惧。
当年虎牢关三英战吕布,兄弟三人联手才堪堪逼退吕布,他太清楚吕布的恐怖了。
如今吕布带着完整的西凉铁骑而来,还有陈宫这个顶级谋士,又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姜淮,而他手里只有区区数千兵马,如何能不慌。
“大哥怕他个鸟!”
张飞猛地一拍案几,怒目圆睁,爆喝一声
“那吕布就是个三姓家奴,姜淮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竖子!
等俺带五百精兵,去琅琊把他们的狗头都砍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三弟休要胡言!”
刘备厉声喝住了他,眉头皱得更紧
“吕布的西凉铁骑,岂是你五百人能敌的!”
张飞被骂得脖子一缩,却还是愤愤不平:
“那姜淮竖子,大哥本给他留了海曲县令的位置,对他仁至义尽,他反倒投靠了吕布,还把大哥的回信散出去,败坏大哥的名声,真是该死!”
“三将军说的,正是眼下最棘手的事。”
简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
“明公,吕布的铁骑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封信传遍徐州,动摇了明公您在徐州的根基。
百姓们现在都说明公见死不救,只重利益,您多年经营的名声,如今受损严重啊。”
陈登也跟着点头,面色凝重
“宪和所言极是。
吕布如今占了‘护民’的大义,又有铁骑之威,琅琊十三县已尽数归心,等于徐州的北大门,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
陶使君病重,本就是徐州人心浮动的时候,如今吕布一来,世家观望,百姓思变,明公想要接掌徐州,已是难如登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当下局势的忧心,堂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唯有糜芳,站在人群的末尾,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怎么可能……这都能让他活下来……还攀上了吕布……”
他的声音虽小,却在死寂的堂内,被刘备听得一清二楚。
刘备猛地抬起头,一双素来温和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糜芳,声音冷得像冰:“子方,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