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没有惊动半分外人。
姜淮与张辽趴在最高的一处山坡上,死死盯着下方官道上浩浩荡荡行进的大军,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正如姜淮所料,袁术的五万援军,果然是分批次行军。
他们盯上的,是袁术麾下大将李丰率领的一万步卒,作为先锋援军,正慢悠悠地往盱眙方向行进。
这支部队,是第一批从寿春出发的援军,离后续的两万人马,足足有一日的路程,正好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公子,这李丰,倒是真够托大的。”
张辽放下千里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一万大军行军,先锋斥候只派出去不到两里地,两侧山林连个搜山的人都没有,简直是把破绽全露给我们了。”
姜淮轻笑一声
“他自然有恃无恐。
在他眼里,这里是袁术的后方,前线有纪灵的三万大军,我们的主力全在下邳,根本不可能摸到这里来。
更何况,他觉得我们只有两万多人马,自顾不暇,哪里敢分兵来偷袭他的援军?”
姜淮顿了顿,继续道:
“袁术麾下的将领,大多都是这副德行,靠着家世混上来的,根本不懂行军打仗,骄兵必败,自古如此。”
不是他看不起袁术麾下将领,而是这帮人历史上真就这个逼样!
两人趴在山坡上,整整观察了一天,将李丰大军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万步卒,大多都是新征召的壮丁,根本没上过几次战场,行军松松垮垮,队伍拉得老长,士兵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连手中的兵器都懒得端着,毫无军纪可言。
等到傍晚时分,李丰下令安营扎寨,更是让姜淮与张辽都觉得不可思议。
扎营的位置,竟然选在了官道旁的一片平地上,两侧无险可守,完全是兵家大忌。
更离谱的是,营寨扎得马马虎虎,只简单立了一圈木栅栏,既没有挖壕沟,也没有埋拒马。
守夜的岗哨,更是稀稀拉拉,四个营门,每个门只安排了不到十个士兵守着,一个个东倒西歪,连基本的警戒都做不到。
似乎在他们看来,只是暂且在这待一晚上,也没危险,所以干脆不需要搞的那么麻烦。
正常情况下也确实如此,毕竟在大后方,那样会拖慢行军。
可,谁能想到姜淮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