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跑到我这盱眙来做什么?
莫不是来替那大耳贼当说客的?”
“温侯明鉴。
登今日前来,确是受我家主公刘使君所托,前来与温侯商议徐州之事。”
他抬眼看向吕布,缓缓道:
“我家主公言,此番袁术犯境,温侯率军抵御,大破淮南军,护徐州百姓周全,功在千秋。
我家主公心中,亦是十分敬佩。
只是温侯趁我家主公前线御敌之际,入主下邳,占据盱眙,终究不合规矩,也伤了徐州百姓的心。”
“我家主公愿以十万石粮草、三十万贯五铢钱,赠予温侯,以作劳军之用。
只望温侯能率军退回东海郡与琅琊国,归还下邳,承认我家主公徐州刺史的身份。
自此之后,两家永结盟好,共御外敌,护徐州百姓安宁,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吕布还未开口,一旁的姜淮便先轻笑了一声
“陈先生这话,倒是说得轻巧。
只是我倒想问问陈先生,战争里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难道就能拿得到吗?”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陈登的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姜淮,眼底满是震惊。
他见过无数能言善辩之士,也听过无数权谋论断。
却从未有一句话,像这短短十几个字一般,一针见血,道破了这乱世谈判的本质。
是啊,刘备在战场上丢了下邳,折了兵马,失了民心,连徐州的控制权都丢了大半。
这些在刀光剑影里没能守住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靠着几句空话、一点钱粮,就在谈判桌上拿回来?
陈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沉默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姜淮,沉声道:
“姜国相此言差矣。
我家主公毕竟是陶恭祖亲传,朝廷册封的徐州刺史,是徐州名正言顺的主人。
温侯此举,终究是以下犯上,名不正言不顺。
就算今日占了城池,得了兵马,可天下诸侯如何看待温侯?
徐州世家又如何会真心归附?”